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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踏过了永安街别院,那曾经被文瑾砸碎了的酒窖似乎还泛着酒香。

马蹄踏过了皇门大街,经过了薛府、还有对门的文府。

就像故地重游。

赤兔在前,汗血在后。

走过了断桥胡同,走过了越王台钓场。

重回了冬园,在雪地里又看了紫杉,冬园廊檐下有只只会说对不起的鹦鹉,还有那间仍有烟迹,被文瑾烧毁的小国子监。

他会让她再说一次的,他们还有余生那么长,他隐隐听见了,她说从五岁到三十七,她爱慕着他,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么。

周媛在画室屋里正收尾一副长画,画里是文瑾师父给她形容的见闻过往,只闻马蹄声起,一前一后自她画室前掠过,她起身随手将画轴卷起,画轴滚动,画作渐渐卷起。

那画作里冷宫廊底的受伤少年,廊底手拿馍馍的懵懂少女,满天的星星,漠北的骆驼,西南的军营,扎满小辫子的马,老园的水榭,薛府、文府、沈府,民宅,国子监,还有那绿瓦红墙的广黎王宫,都随着画轴卷起不见了。

马蹄离了京城亦掩在风雪里了。

可还记得曾有人把昆曲来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