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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桁将文瑾的身子拥的很紧,拍抚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她:“不委屈了好不好。哭得朕心都揪起来了。不要羡慕她好么。朕对她是感激,但不是认可。朕一人的认可,对你来说不够吗,在人前,朕始终是相信你为祖国立功的。”

文瑾不想继续谈了,又问:“蒋怀州在什么渡口等我?”

傅景桁被她三度发问,他也安静了颇久,不愿意分开,不愿意放她离开,但显然她去意已决,他清楚她自始至终心里的人不是他。

这时孟婉的声音在外响起,“君上,庆功宴准备妥当了,大家都在等您出席呢”

文瑾手微微做颤,孟婉甚至只说了一句话,但文瑾知悉,孟婉轻易就可以将大王从她身边带走。

傅景桁闻声,便将文瑾松开,说今儿放她走,他却当面食言:“一会儿朕叫老莫给你备些吃食,朕尽快忙完,歇宴了回来陪你,你想想要什么样的行宫,那边书架上有图册,你选一下喜欢哪间。”

文瑾简直喘不过气来。

傅景桁低头往她发顶亲了亲,“怎么样才能开心点,小哭脸不好看,你瞧,小命保住了,就有希望,不是么?”

文瑾不想继续谈话,也可能是孟婉在外面等待他,她可以预想到他同孟婉一同离开,望着他们的背影给她造成无形的伤害和压迫,她帮皇帝将黑色龙袍打理整齐,将他领口系好,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喉结,他捉了她手,沙着嗓子问她:“你有玉玺,你还要什么凤印,他日同朕共享江山不好么。”

文瑾听出他嗓音里对她的渴望,以及他的无奈,但她没有让步同意做他行宫里的女人,她也最会让皇帝扫兴了,她说:“我要大王带我去参加庆功宴,我要让吴信和刘迎福给我表演舞剑。”

傅景桁素日薄凉的眸子瞬时张大了些,他说:“你为难朕。”

文瑾说,“我要你光明正大的娶我,让你的百官做迎亲队伍,吴信打头,刘迎福第二。”

傅景桁将薄颤抿紧。

文瑾把眸子一垂,用挑战他的朝廷给他下逐客令,“我要你休了孟婉,休了那个你看重的礼物青箬,休了全后宫,我要做你唯一的女人。”

“宴上在等朕。你不要熬夜,早些休息。”傅景桁内心里猛地一撞,松了她手腕,脚步有些踉,甚至于慌乱的出了中宫凤栖殿,她要的,他居然一样也给不了,他可以给所有女人婚姻,独独给不了她婚姻。

他因她那句逐客令‘我要做你唯一的女人’内心里不能平静,待他意识到,竟如初尝情滋味的少年一样,握了两手细汗,但他毕竟没有冲动,只是酒水饮了又饮,独自品尝着内心酸酸涩涩的滋味。

孟婉于宴上伴在君侧斟酒,见大王失神,不知在想什么,便问:“君上,如何有心事?不如说出来,婉儿为您解忧?”

第293章 辜负

“朕的心事,你解不了烦忧。世人也解不了朕的烦忧。”

唯有江山和文瑾两难弃,舍弃一个,朕便没有烦忧。

傅景桁与孟温和有礼,他待这些女人都算以礼相待,本身不同她们亲近已经是有违丈夫的责任,后宫女子若守本分,他不会苛责,不守本分,不规矩的他也不会善待,此前端木馥就太过分了。

自己从小失去父亲,被母亲丢弃,他骨髓里认为只有文瑾待他好,可如今文瑾也要走了,他知晓文瑾对后宫不向往,而他则对朝廷有极深的渴望,文瑾兴许对他失望了,他身边的人在一个个离开,阿嬷回沈府,清流牺牲,瑾儿也将有自己的幸福,宫内还余谁,还余那个生下他却抛弃他的女人夏苒霜吗,可他并不愿意同夏苒霜亲近,哪怕那是他的生身母亲。

如果自己出身市井,是街头售酒换二两钱银的小贩,是不是人生又有不同,回家后妻子孩子和睦,高堂健在是什么感觉。

“孟,你可曾念过书?女孩子要多读书的。先皇后自幼同朕一起念书识字,比朕读过的书还多些。比朕还有耐心。她常劝朕要做个好皇上,帮百姓做好事。她哪里能选择被什么人收养呢。”

“君上,臣妾虽也喜爱读书写字,不过同先皇后比起来,臣妾自是不如呢。”孟婉轻声说着,劝道:“臣妾明白君上舍不得先皇后离宫,君上不若听婉儿一句劝,及早恩露后宫,绵延子嗣,使后宫安宁,稳固前殿百官,等一切平息了,大家都不再盯着先皇后了,您再找机会将先皇后接回国门,和先皇后重续姻缘也不是不可以的。只是,若先皇后心有所属,去意已决,您何苦执着呢。不如成全先皇后一桩美事呢,毕竟感情不能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