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页

蒋怀州缓缓将手握在她的肩膀,文瑾知晓君上及其部下兴许就在暗处,可以看见她的一举一动,但她没有忍心把蒋怀州的手从自己肩头推开,她知道这是自己毕生犯的第二个错。她没有如君上说的那样,撇清自己,摘清自己,做一名立场坚定的大广黎主母。

眼前的男人是她哥,也是她曾经走投无路投奔的男人,她的退路和绝望时的港湾。

非黑即白吗?他是叛国贼,她是正义的一方,正邪势不两立?她应该在生死关头,选择自保,可她没有。

蒋怀州的眼睛红了,“瑾儿,若你是诱饵,哥哥死在这里无话可说。但你为何不推开哥哥?为什么不叫我彻底死心。人性是自私的。你为什么不与我划清界限!”

文瑾将手紧了紧,“我没有去扬州,是因为义父联合大盈要对君上逼宫,他是我孩子的父亲,我不能见死不救。我进南溪猎场不出来,是因为君上为了救我母亲受伤了,他寻回了我母亲。我过年时答应你会去扬州,那个当下,是真的决心要去。我曾答应嫁你,也是真的。我对不起你,我曾真的决定要用一生报答你。”

“只是你一见了阿桁哥哥,你就忘了阿州哥哥了。”

蒋怀州颇为苦涩的牵牵唇。

“还记得义父在你五岁时将你带回文府,你被人打得浑身是伤,特别可怜,那是我第一次见你,我七八岁年纪,义父说州儿你有妹妹了,我特别高兴,你受了惊吓胆子很小,我每天同你说话,告诉你我是你哥哥不会欺负你。用半年时间你终于相信我不是坏人,肯叫我哥哥。”

文瑾也记起小时候的事情,小时候是快乐的,同小伙伴一起无忧无虑成长,长大了才有烦恼和顾虑,“是啊,我都记得。”

蒋怀州缓缓失落,“后来义父把你放在冷宫同君上玩,你便不再依赖我了。瑾儿,明明是我先遇见你的为什么走进你心里的是他?就因为他出身皇门,是真命天子吗?我蒋家世代为大理寺执事,出身也不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