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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瑾点头。

傅景桁离了中宫迈入御书房,他的下属明显可以看出他心情很好,人也神清气爽。

子书与他笑道:“与嫂嫂和好了?您少见地带着笑脸来书房。咱们都不习惯了。”

傅景桁轻笑:“朕在观察期。”

便在此时,兵部吴信在外面禀报,“臣有急情禀报。”

“进来说话。”傅景桁随手打开了国子监那边太傅的日程安排表,发现居然比他还忙,除了午休时间一点空当也没有,他有些不满,他实际还是怀念过去文瑾在闺中等待他宠幸的日子,不过他不会勉强她,还是尊重并支持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兵部吴信进来单膝跪地,说道:“启禀君上,昔日摄政王文广,于今日一早在漓山之巅,登基为王,定国号真广黎,自封大王。”

傅景桁闻言,脸色大变,“登基?国号真广黎。他若为大王,朕是什么?!该死的贼寇!”

“君上,漓山易受难攻,臣的兵马被文王自山中腰推下的巨石砸伤三千,死伤数百逾千。漓山那边一带,已被文广占领了二三十城郭。不突破漓山之屏障,文广之势不异于死灰复燃,大有卷土重来之势!”

“报!”此时殿外又有急报,是西宫锦华宫的内侍头领杜微及西周弑父上位的新帝秦怀素,两人进得堂内,那内侍显然刚从迷药转醒,额头点着地面说道:“启禀君上,圣女端木馥被大理寺卿蒋怀州劫持了!大理寺卿已然反叛,此时为真广黎太子,端木馥花落漓山,文贼得了圣女,马上要昭告天下,真广黎才是天下正主!京城这边为弃都!美其名迁都漓山!”

“以迁都之名使京城为废都,混淆百姓试听。”傅景桁脸色沉下,“圣女被劫持?皇宫重地,守卫森严,如何被劫持?你身为内侍头领,居然有脸来禀报此事!朕使人将她圈禁在锦华宫的!你干什么吃的!”

“启禀君上,西宫娘娘趁夜在锦华宫焚烧了迷香,许是早就和蒋怀州密谋,西宫娘娘在属下昏厥前打着属下的脸说,她要让您为休掉她悔不当初,让您提着中宫皇后的人头跪着求她回来!”杜微哆哆嗦嗦地说着,“否则她就将她与内侍通奸的画像贴得举国都是,让世人都知道您为了沽名钓誉,可以忍受你的西宫陪别人睡觉,给别人生孩子,她要让您身败名裂!”

“这个毒妇!”傅景桁禁不住两手做颤,“这条毒蛇!居然投靠逆臣。与逆臣勾结,与朕反目成仇!枉费朕念她过往对朕有恩情,容她活命养老。”

第240章 过来

秦怀素揖手道:“君上,兄长,我的君恩也被蒋怀州劫持不知去向了。实不相瞒,社稷于弟无关紧要,弟弑父上位就是为了从父亲那里保全君恩,您曾经助弟登基,弟感激不尽。但若是君恩有任何差池,恕弟不能继续和兄长联袂。曾经歃血为盟,弟要三思了,极可能为保君恩与老文亲好!”

傅景桁靠在龙椅背上,回想到了昨夜文瑾在自己身下那小心翼翼将自己托付给他的模样,还有梦靥里那句‘桁哥,喝醉了吗,今天是因为喝醉了吗’。

吴信重重跪下了,“君上,老文对膝下一双儿女感情深厚,对其义女更是宠爱有加,据传经常与夕阳薄暮下呆坐家门口等义女回家食饭,惊梦也常叫女儿名讳,大半年来思女成疾。请君上下令,即刻捉拿文广之义女文瑾,以她性命换回君恩与圣女,以挽回颓势!”

傅景桁不言,将手猛地在龙椅扶手砸下,耳边响起昨夜他求婚后,文瑾与他说着‘傅,我把自己交给你。万望善待我。我好怕,我好怕’

军机处刘迎福亦跪下了,“君上,文广登基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想想先皇是怎么崩逝的!”

傅景桁的内心被刘迎福简短的话语深深刺激到了,曾经受五石散迷惑的老父亲在晚期被文广逼在金銮殿后砍去头颅的画面在脑海划过。

刘迎福急声道:“吴信的兵被文广的匪类抛石头砸死上千!君上居然要宠幸文广之义女为我国皇后?!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您这是要做文广的上门女婿!臣以死谏言!臣不同意!文贼之女为皇后,臣自刎在金銮殿!”

傅景桁将珀色的眸子微微合起,仍不言。

-桁哥,喝醉了吗,是因为喝醉了吗-

-不是因为喝醉,是认真的,我的皇后娘娘-

-酉时,接你回薛府,陪你见阿娘-

大势当前,沈子书和老莫竟难以出口相劝,老莫轻声道:“刘大人,自刎不好,别像个娘们儿似的,有话说话就是了,君上能听明白。”

吴信将头抵在地上,“君上!莫非我军死去的近千将士敌不过一名后庭之女子紧要!君上为了儿女情长,竟然行差踏错休去圣女,扶立贼寇之女为后,不异于江山拱手相让!君上,您已经犹豫了半盏茶功夫,臣心渐寒!您在自毁前程君上!您难道要自己身败名裂成为弃都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