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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惊觉,冷宫廊底那少年已不再是幼时模样,悄然蜕变成了冷血理智的帝王。

她却依旧是她,那个满心里是他的痴心的女孩儿。

他皮相好看,深谙情事,是权利制高点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在他龙袍底下她会露怯出丑,他显然了解她的软弱,吃定了她。

但文瑾这次不允许自己继续软弱,一次一次绝望,一次一次盼望他,而盼不到他,她怕了。她必把丢掉的骨气捡起来。雨夜从楼梯栽下来,爹娘老子丈夫小孩都不在身边,真太可怕了。

她需要精神上独立!起码不再依附他,不再以他为续命良药。

傅景桁在晨曦中端详着文瑾,阳光在她面颊渡了层光晕,比石榴花上的露水还清新,他伸出手用拇指腹轻轻摸过她面颊上被磨破皮的肌肤,哑着嗓子叫她:“瑾…”

“唔。”文瑾由于疼痛,蹙眉,缩了缩肩颈。

“疼的厉害?”傅景桁问她,继续用指腹轻轻的摸,她对他有反应就行,哪怕是疼。

“嗯。刚擦了药,蛰的疼。”文瑾往后撤了撤,避开皇帝的碰触,“君未见昨夜里接骨头时才是疼的厉害。”

“昨儿朕在书房谈事,没去锦华宫,子书,老莫是证人。”解释逐渐上瘾,与她调笑,“君未上西宫。君思念凤栖殿雨后石榴花,还有小厨房的烟火气。”

“我如果没送折子过去小佛堂打断你和西宫呢,会去吗?但去也应该,她是你的妻子,你不需要解释,你需要尽丈夫的义务。常在不该过问帝后的私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