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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是薨了。她的小孩若是出了意外”薛凝心中猛地一跳,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近日来文瑾怕是要刁难她的母亲,方才文瑾说打算上薛家宗祠与她母亲算账,她很担心母亲和家弟。

文瑾当真是可恨,她早就期望文瑾从人间消失了。最近接近暮春,若是夜半深眠时打翻了油灯,油灯燃着了中宫帷幔起了火星子,文瑾和她的儿子出了意外,也不过是天妒红颜罢了。

“姐姐,你怎么了,在想什么,都入神了。”端木馥明知故问,转而幽幽道:“你风华正茂,又丰腴诱人,本宫瞧着都心动,怎么就不得宠呢。你的瑾儿妹妹,也不替你说句好话呢。”

“没没想什么。”薛凝对文瑾恨在心头,攥着衣袖道:“她哪里会替别人说好话,她巴不得君上只疼她一个呢!”

端木馥点到为止,“本宫乏了,你下去吧。人心都是肉做的,女追男隔层纱,你每日里去跪着给君上呈茶便是了。”

“是。妾身告退。”薛离殿。

见皇贵妃走了,端木馥立刻传来她的大婢珠儿,“速速将院中井水里的‘溶血散’洒了解药,万莫叫君上发现井水与别处的井水有异。好在我早料到君上心思多疑,会在我产后当场滴血认亲,提前叫你在井水里洒下溶血散。否则今日当众验亲,后果不堪设想!”

“是。珠儿马上去洒下解药。”

“你莫直接洒药,你在屋内将药洒在水桶里,假装去打水,把水桶续到水井里去。晃荡几下,解药融了以后你再打水上来就是了。我恐怕君上安插眼线观察着各宫各殿的,直接洒药惹人生疑。务必不能泄密,他性子残暴,若是叫他知晓实情,麻烦大了,我有他闺女他也动不得我!”端木馥小心的吩咐着珠儿。

“是。娘娘放心,将溶血散下进水井时便是放在桶子里下的。奴婢都熟了。”珠儿说着恨恨道:“因为那贱人,莫公公狠狠踹了奴婢一脚呢。这分明是踹您啊!还不是狐媚子教唆的君上宠妾灭妻?”

端木馥闻言,气在心头,她的女儿九儿这时饿哭了,需要吃奶,她听见哭声却非常愤怒,没有半分耐心的,一巴掌呼在小婴儿的嘴上,把小婴儿打的息声了颇久,受到了来到人世后第一次惊吓,她娘亲骂她:“别哭了,哭的人心烦死了!不值钱的孽种!你父皇和皇祖母又不在,你哭给谁听呢!”

小婴儿哪里懂大人说什么,小婴儿好期望阿娘抱抱她的,虽然她九斤重,可她毕竟才九斤罢了,落地后一口奶也没吃到呢,半天终于换过气来,又大哭起来,可怜的小婴儿哭的小身子也颤抖了,“哇-哇--啊-”

端木馥见她哭的厉害,引为羞辱,若是九斤皇子她何至于如此没脸当众出丑呢,她又往小婴儿嘴上使劲扇了二下,用力拧小孩儿的胳膊和小腿,半点不心疼的,她骂她女儿道:“贱种。”

她的内侍连成,惨白着面颊看着她打待哺的婴孩,他将脚尖往前迈了二步,猛地顿步,“她不过是饿了,给她吃口吧!”

端木馥闻声反手一巴掌落在连成面颊,“‘他’说从一万人里挑出你来,说你祖上九代都生男孩儿,就没生过女孩儿,如何到本宫这里,你便生养了女孩儿!没用的废物!坏了本宫的大计!看见你就让本宫觉得恶心至极!”

第188章 龙凤

连成颤着手忙把小公主抱在怀里,看着小公主被打肿的小嘴,刚出生的小奶娃就被亲娘毒打,她只是饿了呀,连成心疼至极,又不敢出声阻止那个高贵的女人,“贱种是奴才,不是她。她流着一半您的血液。西宫娘娘!”

他仰慕的望着那高高在上的西宫皇后,广黎国的圣女,外头老百姓都传圣女乃是最圣洁的女人,怎么她这么残忍呢。

连成世代是市井小民,他是个底层穷困潦倒住在破庙的书生,哪里想过那位权臣会突然找到他,瞒天过海将他以假阉人之身份送进皇宫服侍西宫里那帷幔内华美的女人,并使西宫皇宫诞下他的孩子呢。

端木馥将茶杯砸在连成面颊,登时砸出一道口子,血液顺着面庞淌下,“你的确是贱种!还不是你容色四五分与圣上相仿!回想起那夜你与本宫亲近,本宫就恨不得杀了你!”

连成红了眼睛,额角伤口好疼,九儿小公主好饿,他也二日没有餐食了,他也好饿,西宫三日与他放餐一次,明天就可以吃饭了,九儿他倒不担心挨饿,西宫人前是不会难为九儿的,他只担心人后九儿受尽委屈,九斤没几日便瘦做了五六斤。

中宫凤栖殿

张亭荺与众太医会诊,三日三夜后,长林退烧、水痘有结痂趋势,烧退后,小孩儿就闲不住了,在地毯上来回爬,他爬到衣柜里将父皇的龙袍捞得一团乱,他爬到父皇的古董花瓶旁边扶着花瓶要立起身走路,他才八个多月呢,已经站得挺好了,他是阿娘的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