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君上。”老莫躬身。
端木馥低头看着九儿,简直引为耻辱,对九字深恶痛绝。
傅景桁抱着文瑾便过湖回到了中宫,将文瑾放在床上,文瑾小肚子疼得揪心,满额细汗地偎在他的怀里,纤细的颈项也有布满汗珠,一遍遍地说着,“傅,一定要让张亭荺把长林治好,他自小就受尽磨难,我一定要将他抚养成人的。你也想听他叫你阿爹,对不对。我不要长林死掉。”
“莫难过了。哪个也不会死掉。长林也好,你肚子里的也好。朕都不准他们出事。”傅景桁亲吻着她的额心。
文瑾点头,沉默着再没有别的怨怼,温声道:“谢谢。”
傅景桁眉心拧起,“为什么说谢谢?咱二人什么关系。何来说谢谢。”
文瑾又说,“我错了。”
“朕错了!”傅景桁见她紧闭心门,他很有些冲动,“朕戒酒了,往后真的戒酒了!再不叫旁人怀孕了。再不会在旁地女人生产当日与你抢大夫了。乖乖,你骂我,你怪我好不好!你不要什么都不质问,反而说谢谢说你错了。你起码质问我为什么将大夫换走!朕不需要你这样懂事,这样生分!朕希望你在朕身边是快乐的”
文瑾却没有骂他,也没有怪他,更没有质问他,她身体疲累,枕着他的臂弯睡着了,梦靥里她说,“求求你,不要带走院判,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相公”
恍惚里,明黄的龙袍衣摆在室内来回踱步,室内的奴才宫女脚步来来回回,只听皇帝沉声道:“她肚子里的若是保不住,长林若是治不好,张亭荺你就别干了!带着你的太医院去跳湖自尽!”
夜里,文瑾的长睫被皇帝轻轻吻住,他嗓音失落道:“我怎会不知你是为了孩子与我委曲求全。我一万个不想带走院判,我与你一样心疼长林。只是内忧外患,朕别无他法唯有将端木一门宠幸。待他日不受掣肘,待他日”
道清湖西面锦华宫,散场后,西宫单独留下了薛凝,摸着薛凝的面庞细细端详,“好个标致美人胚子。”
第187章 连成
轻轻地,西宫将漪澜殿皇贵妃的面颊往左首里挪了些许,铜镜里照出两张女人的面孔。
“你容色比中宫常在不差许多啊,差三、四分而已。你怎么就不得宠呢。本宫长得端端正正,倒是不如你呢。”西宫怜惜地抚摸着薛凝的面庞,“女人的好时候,有几年呢,你稍微比文瑾还大些岁月,二十三四了,你也暗暗喜欢了君上多年,你甚至为了等君上而多年不嫁。为什么是她,不是你呢?年华逝去,独守空房,何其寂寞。”
薛凝望着镜中自己媚眼含羞,自己时常于湖面远远看君上步下金銮之后直入中宫,后宫女子都渴望丈夫的疼爱,她自然心中有嫉妒,记起姨母给的五石散来了,姨母当年便是靠五石散被先皇盛宠一时,“君上疼爱谁,妾身也左右不了的。圣上他似乎不好女色。”
“不好女色如何使本宫与中宫皆诞下子嗣了?君上可去过你的屋子?”
“去过。一年里也去了四五次。”薛凝没好意思说他每次过去漪澜殿,只在屋子里坐坐,老莫把椅子拂了再拂好似生怕弄污龙袍,那位神情恹恹地逗逗她养的猫,便走了,她一度以为他过来看猫的。不知他是只对她不感兴趣,在其他宫室又是什么样子。
“既然去过,那他就还是好女色的。男人没有不好色的。”端木馥轻笑着丢开了薛凝的面庞,“本宫刚生产贵女,胞宫受损,数月不能侍寝服侍君上。中宫那边也几乎小产,她的大儿子出水痘、高烧,她自顾不暇,也不能侍寝的。眼下,不正是你得宠的好机会吗?姐姐,好姐姐,你与本宫是一心的,咱们可要一起刺绣,一起遛弯,一起侍奉君上啊。不能助长中宫独占皇宠之势!”
端木馥希望文瑾、薛凝姊妹相残相杀,谁死了于她都有利,薛凝得宠,必使君上与文瑾离心,她继姐得宠,她不气死才怪,气死了才好让出中宫来,不要说君上现下喜欢她,死了以后不出三个月必然淡了,他那样的体格,如何能空缺许久。
皇后之位,是她端木馥的!她绝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她的皇后之荣!
薛凝听在耳中,认为西宫和她亲近在抬举她,她为人没有什么城府,耳根子软,也觉得很荣幸西宫抬举自己,不由吐露心事,“是呢。您哪里知道君上每日都与她在一起歇着呢。太后因为不愿和君上不睦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妾身能怎么样。”
“谁叫人家肚子争气,母凭子贵呢,生一个儿子,怀着个还多半是儿子。本宫心地良善,希望上天保佑她安稳地诞下二胎,老大啊也恢复健康。她若是薨了,或者她的小孩出了意外,君上过来摔死九儿的!”端木馥托起薛凝的下颌,“替你可惜,姐姐。你差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