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瑾凝思,倒没想到和蛮牛可以聊起家常菜来,以至于多年后去漠北真正吃到鳕鱼炖豆腐的时候,回想今日,滋味又是不同,“漠河特产的冷水鱼,这边比较少。我们这边有鲈鱼,刺也不多,肉质也挺嫩。按你们那做法做。缓解一二乡愁。”
从半晌午,文瑾便和南宫玦在一处待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得越深,越觉得此人与傅有一样的一统河山的野心,看来高位的男人野心都类似。
文府被他们逛完了,他直说文府太小了,他没有逛够,文府应该再建大些。文瑾说她腿酸死了,不想逛了,要不她坐那等他,他自己再去逛两圈,他又说那倒也不用。他们都笑了。
文瑾带他去她的酒楼,不是蕊黎大饭店,而是后来从商会周老板那里盘下来的中原茶楼,他和厨师形容他想要这个鲈鱼和豆腐如何结合,鱼身怎么改刀,豆腐切多大块。
厨师听他说话蹩脚,沟通有障碍,听到后来厨师长面无表情,南宫索性自己掌勺,做了他要的鲈鱼炖豆腐,厨艺居然尚好,比只会煮葱花细面的傅景桁更适合转行做厨师,傅转行做厨师应该会被客人投诉菜品太过简陋,以至于失业。
文瑾中间回了二趟刘宅。
南宫问她:“何去?”
文瑾没有扭捏,直接毫无负担说:“回家喂娃。”
她都做好委身的认知了,也没所谓扭捏作态了。
南宫倒是没有得到过人妻人母,越发觉得白日里煎熬,喂娃两字也更为遐想,广黎王宫的花灯也不大想去看了,但答应了母后皇太后,不去敷衍一会儿又不好。
于傍晚时分,两人皆穿粉色,过广黎王宫赴花灯晚宴,马车晃悠悠自宣武门进了皇宫。
傅景桁原在书房和子书、秦怀素、刘迎福几人商量应对文广逼宫的对策,探子报文广已经将文瑾引荐给南宫,这一二日文广得了南宫玦兵援,必有大动作。
正议事,端木馥带着身孕过来,在门口等他,不言不语地,傅景桁让她等了半个时辰,便过门处问她:“怎么来了一直不说话?”
端木馥有意吊皇帝胃口,柔声道:“母后皇太后让馥儿过来请您过去陪南宫玦看花灯,馥儿知道您不想去,怕出声打扰您。”
“走吧。毕竟是外宾。理应尽地主之谊。朕去一趟。”傅景桁便随端木馥一起过御花园,端木馥习惯性挽着他的手臂,傅景桁也习惯了被她挽着,三个月来,与她多有一起应酬的场合,被她碰,倒没有被文瑾碰时候那种悸动不能自控的感觉。
和文瑾在一起总愿意做些不正经的,和端木在一处他就正经到乏味起来,或许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得到文瑾了,是否也会沦为平常,他没彻底得到过,不得而知。
皇帝与端木馥及母后皇太后于迎宾台处列队迎接外宾。
夏苒霜问端木馥道:“馥儿,可打听到今日随行的大盈太子的女宾是何人?”
“馥儿托人一一去打听了。”端木馥轻声回复道:“素日里南宫太子宠幸的几位大女宾都不来,说是南宫太子说今晚不用她们相陪。馥儿想或许南宫太子是独自前来的。”
“若是独自来,你我身为女子,倒是不好近身相劝了。”夏苒霜说着,睇向被她硬拉来的傅景桁,看儿子冷着面庞,已经舍弃南宫的外援,准备和老文硬刚,便说道:“桁儿,你该放低身段的时候,便要放低身段的。莫等南宫与文广结盟,便晚了,老文杀起人来的劲儿,母亲至今觉得刺目惊心。若是南宫一个人来的,说明有意与你单独会面,说明合作还是有机会的。你要争取!”
傅景桁敷衍母亲道:“知道。”
“贵宾到。”宫人从四道门外小跑过来禀报。
傅景桁立着不动,对这个在他和文广之间反复横跳的南宫玦并不热情,不可否认,他在此人面前碰了钉子,外援谈了三个月僵持不下,的确面子上下不来。
端木馥搀着夏苒霜探身去看,夏太后经历了被文广杀害夫婿,不能再承受老文逼宫谋害她的孩子了,她不介意向外援低头,儿子拉不下面子,她可以,为了保住儿子的皇位,做母亲的没有什么抹不开面子的。
贵宾的马车行到近处,南宫玦先行下了马车,文瑾还在马车没下来,南宫与傅景桁先打趣道:“傅兄,咱们又见面了。看你表情,不大欢迎我?快巴结我。我可能会舍弃文广而和你合作。要看你怎么舔我?”
傅景桁抿唇,脸色黢黑,奴才们见君上心情阴霾,便跪了一地,老莫心知马车里有瑾主儿也忍不住直擦汗,生怕爷暴怒不顾人君体面和南宫当众打架斗殴。感觉爷干得出来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