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不会,会不会就是传闻中的天纵之才?
可她堪堪凤初境界啊!
施嘉言陷入左右摇摆,但漫长的寻找已经快耗光他的信心,林琅的出现无异于晨曦曙光。即便微弱,他也必须牢牢攥在手里!
林琅注视眼前这个略显狼狈的年轻人。他的修为比她高,但为什么听不懂她说的话呢?见施嘉言激动得快厥过去,她捏着裙角,慢条斯理地又解释一遍:“道祖泽生符不能治病,它只是帮助人压抑死气而已。你的老姑母生命垂危,正经请大夫来医治才对呀。”
施嘉言急的冒火,又不敢对林琅发泄出来,只好憋着气道:“她老人家并非受伤或生病,而是寿元将至,天不假年。”
他话音刚落,便是一阵后悔。
因为他看见,对面的女孩子脸上露出一种很奇怪的神情。如果非要形容,就仿佛看到一朵花从枝头凋谢,落到泥土里时,那种理所当然中透露的漠然。
她甚至笑了笑,说:“那就更用不着这符了。”
施嘉言彻底呆住。林琅歪头看他,她的声音在施嘉言听来竟似乎如此空灵缥缈:
“生和死,是绳索的两端。”
“你所求道祖泽生符,自以为能够延寿续命,其实恰恰坏了老人家的生机。”
林琅瞧他像只呆头鹅似的,扑哧一笑,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这位施老板啊,瞧着挺聪明的,为何老是一个劲儿地问她想要什么?她想让玲姐姐别陷入伤心惆怅的往事,想让公西真人安度晚年,想让易师姐他们能够一展所长,想让天道之下的万灵万物按秩序生、长、收、藏。
可她从不妄想自己能做到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