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又开始头痛了,先生还是过去看一下吧。”
宋钰一直感到奇怪,罗雅丹体内的虚无炁烙印究竟是怎么留下的,在下山的一路上宋钰就已经检查过好几次,对此依旧一筹莫展,就算他一直守在罗雅丹身边也是无济于事,倒是先前忘记问夺人可有解决之道。
虽然彭亮现在有些疾病乱投医,但这份忠心还是值得称道,宋钰好言安慰了一番,只是让他先回去,他稍后就到。等彭亮离开后,宋钰也出了门,宋钰记忆力不算好,但天关城也不算大,李府还是能找到。
李浣见着宋钰的到来,顿时眉开眼笑,将手里的一本棋谱冲宋钰扬扬:“好家伙,你这时候才想起我,最近我无意中淘到《瓦当七局》孤本,一个人揣摩实在无趣,你来的正是时候。”
象棋宋钰倒是会点点,围棋却压根不会。这个时代没有网络、电视、麻将等等娱乐设施,人们的消遣方式极其有限,除了乐坊赏曲看女子之外,就只有下棋消遣、赌坊推牌这些娱乐了,这时代人们下棋就和宋钰原来那世界的麻将一样,不会围棋的人简直比修道者还要凤毛麟角。
宋钰摆手说自己不会,李浣只当宋钰是开玩笑,能一词两曲惊艳天关城震慑众多学子不敢落笔题诗,这样的人不会围棋,谁信?
“对了,你上次邀请我去你府上观摩那曲《江城子》的吧,我当时因为犯错被父亲禁足,算起来也该是期满之时,你就算说到天上去今天我也得一睹为快。”
宋钰堂目结舌的望着李浣,他从没新作一说,而且自从那次和李浣道别后,宋钰敢肯定李浣没有和罗雅丹接触过,这家伙说谎居然连眼睛也不眨一下。不等宋钰说话,李浣抢着笑骂:“你就别推辞了,‘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这难道不是你写的?我听说你还将这词谱成曲子,你不愿意默出来也可以,但那曲谱我今天是志在必得。走,我陪你去府上拿去。”李浣一把带住宋钰就往外走。
一声轻咳从屋内传来,一个长须及胸的老者站在门口,轻轻问道:“哪里去!”
这老者自然是李浣父亲,以前喜欢到寒门喝下午茶,自从寒门那次事件后倒是没有再看着他了,宋钰连忙拱手行礼,如果力鬼不说起儒剑的事,宋钰一直会将他当做普通人,因为连宋钰也察觉不到他有半点修为的迹象。
李浣脸上表情像忽然发现自己生吞了一只蟑螂般难看,随即又用一种令人生厌的谄笑说着:“孩儿该死,没想到竟然打扰父亲大人清修。”
宋钰有些好奇,这两父子这是闹的哪一出?李浣在他印象中可是像竹林七贤那样洒脱的人物,就是在大街上袒胸露乳作虱子也能面不改色地丢进嘴里,还能嚼出炒黄豆一般的声音,这样不羁的一个人眼下竟然如老鼠见着猫一般。
那老者将自己儿子晾在院子中,眼神平静地朝着宋钰望来,宋钰漫不经心地避开对方眼神,悄无声息地将神念布置在自己身畔,本想借此化解掉对方目光中那到威慑,却发现自己仿佛被丢入沸腾的开水中一般,那些散布在身畔的神念发出嘣嘎的声响,悉数碎裂。
宋钰豁然抬头和李老直然而视,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宋钰明白,这瞬间李老竟然对自己动了杀机,当生命受到威胁,如果还藏着掖着,那宋钰就只能是不折不扣的笨蛋。宋钰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什么原因,但身为杀手的他对杀意却是最敏感的,这一瞬神念散逸而出。
站在宋钰身边的李浣咦了一声,猛然退后三步,原本温顺如猫的朋友瞬间散发出猛虎一样危险的气息,换着谁都会惊诧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