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忽然低下头,凑到梅香耳朵根子旁边说悄悄话,“三姐,我听说茴香那里有个并蒂莲花的花样子,三姐要不要学一学?”
梅香斜眼腻她,“你想学就去学,带上我作甚。”
莲香忙甩了甩手帕,“嗨,我一时半会又用不上。三姐这说了人家,马上不就要给姐夫做衣裳鞋袜,再做个荷包什么的,总得有个应景的花样子,这并蒂莲不正正好。”
梅香伸手去拧她的嘴,“把你这巧嘴分一丁点给春香姐姐就好了。”
莲香一边笑一边闪躲,“春香姐姐也太老实了,大娘整日心里不顺气就打她,整日跟个丫头似的。还不如赶紧嫁出去,早日在婆家生两个儿子,站稳了脚跟,不比在大娘手底下好。”
梅香立刻笑骂她,“快些住嘴,什么生儿子不生儿子的,让二伯娘听见了,看不打你。”
莲香性子爽快,哈哈笑了,“这还是我阿娘跟我说的呢。”
姐妹两个说话的功夫,厨房里,叶氏妯娌两个齐动手,很快就备齐了两桌菜。
晌午饭准备好了之后,收拾桌椅,请长辈和客人上座。男客这边,韩文富、韩文昌带着韩敬义兄弟招待黄家兄弟和黄茂林,明朗也被拉上了桌,挨着黄茂林坐。
女客那边,苏氏和崔氏、欧氏陪着黄家妯娌以及周媒婆,叶氏往梅香屋里送了饭,让她别出来,带着两个妹妹在房里吃。
叶氏怕梅香今儿要出来接受,在梅香房里隐秘的角落里放了个带盖子的小马桶。那小马桶涮洗的干干净净,还放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下午,一点味道都没有。
叶氏和周氏把男客这边饭菜酒水和茶水都上齐了之后,带着明盛一起,也到西厢房吃饭去了。
堂屋里,黄炎夏端起酒杯,给韩家两个长辈敬酒,再次表达求亲的意思。饭都一起吃了,亲事定然是要应的,但仍旧要再求一遍才行。
韩敬平不在,韩文富和韩文昌做主,喝过了黄炎夏的酒,应下了这门亲事。
亲事既然应下了,以后就是亲戚了,韩文富也开始说一些长辈该说的话。
“黄家侄子,你在咱们平安镇是出了名的能干,如今养的儿子也如你一般,是个可靠的。但我们梅香丫头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能干,既然定下了亲事,以后就相互帮衬。亲戚亲戚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万不可学那等小家子气的人,给自家孩子委屈受。”
黄炎夏忙表态,“七叔尽管放心,我家里和睦的很。虽说茂林不是我现在屋里人生的,母子两个也从未红过脸。该是茂林的,我一样不会差他的。以后媳妇进了门,自然不会给她委屈受,我们家就喜欢能干的孩子。”
韩文昌也正色对黄家兄弟说道,“既然是实在亲戚了,我也敞开了说话。敬平是我亲侄子,他去了,他的孩子们就是我的孙子孙女。平安镇就这么大,黄家侄子你整日走街串巷,什么事肯定瞒不过你,梅香这孩子因和王家八字不合,退过亲。你们既然来求亲,以后定然不能再提此事,以免伤了和气。”
黄炎夏再次表态,“二叔只管放心,这孩子合该就是我家的人,谁先来都没用,得看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