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道。
那种黏稠的窒息感又将他包围起来,他只能紧紧地攥住扁扁的安全带,像是不这样做就会沉下去。
穆柘沉默了一下,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怕,喜欢同性并没有什么可耻的。你怕非议?”
“可能是吧……”谢秋池低声答道,“我花了很长时间,做了很多努力,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肖轻想要宣扬出去的东西会破坏我现在的生活。”
夏天已经到了尾声,蝉鸣虚弱。
它们热烈地鸣叫了一个夏天,即将死去,像是从来没有来到过这个世界。
而太阳依然灿烂,从来不在乎这种小虫子的生与死。
谢秋池微微偏头看着窗外,他眼睛里映着浩荡天光,本应该是波光潋滟的,却透着种死气沉沉的灰。
他知道穆柘不会懂的,穆柘不知道他的全部,他没有看到过那个在绝望里面拼命游着的人,是怎么样在以为自己终于上岸时又被人恶意推回水里,并以此取乐。
但是肖轻将他推进的只是浅水区,他尚可以存活,并且为了不被再次按入深黑的海里甚至不敢挣扎。
“我胆小怕事,您对我失望了,觉得我在犯贱是吗?”
“我没……”穆柘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他刚才确实对谢秋池说过这样的话。
“对不起,”他突然道,“我刚才口不择言了,我没有那样想。”
谢秋池转过头来惊讶地看着他。
他从来没有想过从穆柘的嘴里会听见这三个字,他赶紧摇摇手:“我不是……不是在怪您,我……”
谢秋池苦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是这样,喜欢被羞辱的性行为,喜欢当狗——但这些都只在穆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