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缓步走了过去。
上一世,自从得知姐姐不止一次地利用过她,又不管不顾地令她替嫁后,沈娇就甚少回府了,她不敢见她,甚至不敢质问她为何这般待她,只能没出息地躲在被窝里偷偷哭鼻子。
有时,她甚至以为是自己太笨,才惹了姐姐厌烦,她将一切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换来了什么呢?
白芍死了,半夏死了,白术也死了,护着她的人,都死在了她身前。
这一刻真正站在沈婳面前,沈娇才发现,与她见面也不是多么可怕的事,她微垂眼帘,遮住了眼中的厌恶和憎恨。
瞧见她,沈婳唇角上扬,朝她勾了勾手指,“娇娇醒了?哪里可有不适,快过来让姐姐瞧瞧。”
放在以往沈娇早惶惶不安地扑到了她跟前,紧张地查看她的伤势,说不得还要掉金豆子,哽咽地连话都说不出。
今日,她却仅是乖巧地走到了沈婳跟前,“我听半夏说姐姐摔伤了腿,都是妹妹不好,害姐姐受累了。”
以往沈婳很反感她怯懦的模样,也曾怪她不争气,不会讨父亲欢心,帮不上她什么忙,如今见她举止规矩,行为得体,她却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沈婳压下了心中那丝怪异的感觉,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半真半假地嗔道:“傻丫头,这事哪能怪你,马儿突然发狂,是谁都没料到的事。”
沈婳停顿了一下迟疑道:“说来也怪,这匹马明明是我拜托表哥,让他精心挑选的,性情极为温和,很适合初学者骑行。怎会突然发狂?”
沈娇眼睫微动,附和道:“难不成是有人暗地里动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