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愉初眼神躲闪了下,“是同事,我带的实习生。”
声音都哑成公鸭嗓了,还偏要解释全了,更像欲盖弥彰。
“啊真可惜,你们看起来很相配。”护士讶然笑笑,没有再过多地打趣。
一个电话就让她们腾出一间病房的人,可不是什么能随意开玩笑的对象。
季延崇全程没说话,手机震动两下,他垂眸乜了眼,走出病房,到走廊尽头的窗台前接电话。
电话是钱侃打来的,也是个穷奢极欲的公子哥儿,算是季延崇在狐朋狗友里比较信任的。
钱侃说:“那个叫丽丽的,找到了。”
季延崇回国后,着手找了以前跟过陈怀昌的三个……女人,说是情妇倒也没那么热络,但也比露水情缘强点。
这个丽丽就是其中之一,所谓外围。
一手举着电话,另一只习惯性想夹支烟,季延崇摸了下烟盒,瞥眼医院白得骇人的布景,又放回去了,“怎么说?”
前两次都无功而返,没想到陈怀昌公私分得很开,睡觉就是睡觉,半点公事都不透露给床边的女人。
“说陈怀昌接过几回工作电话,但她听不懂。”钱侃特别无语,“我说‘听不懂复述总会吧’,那姐们儿说‘听都没听懂怎么背得出来’,我真是服了。”
“那就算了。”季延崇目光散漫,语调淡淡,本来也没在这条路子上有多少期待。
重新回到那间病房前,他停住脚步,透过房门上透明的玻璃窗看进去。
嘴唇苍白,面颊不太正常的红润,素面朝天的样子,倒比她铠甲一般的全妆看上去更真实些。
生病了也不消停,病床升起上半截,架着小桌板见缝插针开始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