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郎中坐在榻边,翻了谢相迎的眼皮看了又看,紧接着拉过人的手把脉,许久才道:“这位公子……像是受过什么刺激,神智受了损伤,这才有此征象。”

“你放屁。”饶是孙良玉是个读书人,也忍不住骂了一句,他指着谢相迎道,“他一个细作,日日在清净斋,只见过陛下,能受什么刺激。别以为你救过陛下的命,就能胡言乱语。”

那郎中闻言,蹙了眉道:“在下行医三十余载,从不会说谎,总管不信,找宫中的太医来再看便是。”

孙良玉没什么话说,这人是凌琅从西云带回来的救命恩人,虽来路不明,却暂时惹不起。他平息了心中的怒火,道,“那就请杜郎中好好为这位公子治病吧,陛下说过,杜郎中妙手回春,必然能治好这心病。”

“是……”

郎中垂眸,不再看孙良玉的脸。

孙良玉冷冷看了榻上的人一眼,道:“你的花样还挺多,就接着装吧,看能到几时。”

这一个细作,已经让他来回跑了多日了,眼下朝臣争的厉害,凌琅还有要事要做。花费这样大的心思在一个细作身上,实在荒唐。

孙良玉说罢了话,又恢复平日的神情,拂袖往殿外去。

待殿中只有红玉和郎中,那郎中才又看着谢相迎道:“公子可还记得我,我是杜之孝,您在西云时让我照顾过一个人,还给过我几锭金子。”

他说着从怀中的暗袋取出两锭金子来,那两角尖尖的菱角状金子正是出自燕国。这些金子除却买贵重药材,剩下的杜之孝分文未动。

谢相迎怔怔看着眼前的人,许久才摇了摇头:“不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杜之孝看着谢相迎茫然的神情,眸中满是惋惜。这人分明救了凌琅,却为何被凌琅吓成了这样。

“公子一定记得奴才,奴跟了公子十数年了。”红玉拉过谢相迎的胳膊,原本还带着几分期待的眼睛,在看到谢相迎冷漠的眸子后渐渐暗淡下来,“公子……”

红玉的泪水止不住的落下来,凌琅到底做了什么,怎么把人弄成这样。

“姑娘莫要着急,既是心病,便不会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