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国师地位尊崇,显然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多年不见的师弟骤然见他竟是这样一幅模样,不见礼不拜不作揖也就罢了,竟连起码的恭敬也无,面上的笑意竟险些挂不住,下意识朝微微转身朝身后的道安望去,遂转头朝江逾白笑道。

“多年不见,师弟不寻我入屋去坐一坐?”

因着江逾白身量高,国师说罢,便言笑晏晏得被迫仰面望着他。

哪里知晓江逾白竟连装相都不曾装一装,立身一动不动,堪堪挡住了门口,言外之意,自然是不想国师入内,更不欲与他寒暄,遂又启了薄唇,语气微沉,透着些不耐,“若有事,眼下说也是一样。”

至此,国师面上抽了抽,朝身后的道安动了动手指示意他离远些。

道安见状,抬眸朝江逾白递了一眼,待见着江逾白朝他示意,这才后退至院中。

国师这才干笑着,“师弟的道童于师弟当真是忠心耿耿。”

可话说出口,江逾白连正眼都不曾瞧他,脸上不免难看了起来,眼下四处已无外人,这位国师倒也再不必装,遂压低了声线道,“多年不见,师弟作想得如何?可要与我联手?”

国师说话很是小心,抬了一手轻掩着唇口,用只有他二人能听得见的声音将话说出口。

可他这样“兴师动众”,得到的却不过是江逾白微微低下眉眼朝他睥睨着。

国师一抬头,便见着了江逾白那寒凉蚀骨又疏离万分的眼神,如今他分明已贵为国师,得圣上器重,在宫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呼风唤雨也不为过,却被这位常年居住在深山小他几十岁的师弟的一个眼神给惊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