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那些色彩不值一提,因为在他眼中每一天都是如此。
从海滨别墅回来,夏培陷入一段前所未有的热恋期,潮热,粘腻,像任何一对恋人,哪怕同对方分开一时半刻,都好像要干涸了。
大部分时间,成心海都会在夏培家呆到很晚才走,很多时候会留宿过夜,作为夏培家唯一一个常驻客人,成心海极力表现出他讨喜乖巧的一面,特别会哄奶奶开心,经常把奶奶逗得合不拢嘴,加上做的一手好家乡菜,很快便转型为夏培家一名不可或缺的家庭成员。
夏培那个迷你小床最终实现了空间利用最大化,夜晚,它会被摇得咯吱咯吱作响,如同飘荡在海上的一条小船,脆弱又无助,似乎稍大一点的风浪都能将它彻底掀翻,回来后不到一周,小床塌了。
不敢再让成心海留下,吃过饭,夏培会送成心海到楼下,然后很久才上来,进门时他的脸时常红扑扑的,潮热难褪,浅色的睡衣会被脖颈的汗渍浸湿,透出若隐若现的齿印痕迹。
夏培下楼时,奶奶一般会坐在客厅看一会儿电视,按照奶奶的生物钟,夏培回来时,只有门口一盏小小的声控地灯在等他,卧室门关着,奶奶早已入睡。
此时,夏培会轻手轻脚地去洗澡,然后洗干净躺在新买的小木床上跟成心海煲电话粥。
一日,他上来,在惯常放门钥匙的小竹篓旁发现一杯白开水,摸上去还有些温热。
盯着这杯水看了好一会儿,夏培突然睁大眼睛,踮起脚火急火燎地往客厅那边的阳台跑去,尽量不发出太大声响。
小小的单元房面积不大,朝向却很不错,阳台敞亮,很大一片窗户,白天日光进来会把窗棂烤得烫手,此时星夜微光,弯钩似的月牙吊在远方的树梢,夏培探身往下看,楼下一盏通明的路灯将光亮洒在方寸间,就是成心海那辆白色奥迪经常停的车位。
夏培脑中闪现出一组车身剧烈晃动的画面。
不经意地,视线从一样东西上掠过又转回来,堆满花盆的木架上,一个军绿色的双筒望远镜安稳地摆放在那里,具有广角户外夜视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