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宝珠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盏,心中只觉得好笑,甚至有些反胃。
上一世,原主就是被这“大度”二字绑了一辈子。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贤惠,足够忍让,就能捂热这块石头。
结果呢?她掏空了丞相府的家底,填了这个无底洞般的镇北王府,最后换来的却是满门抄斩,尸骨无存。
而眼前这个男人,在她死前,正忙着给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李慢慢画眉。
“世子说得对,臣妾确实该大度。”赵宝珠放下茶盏,瓷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在寂静的卧房内显得格外突兀。
郑时安心中一喜,以为她又要像往常一样妥协。
却听赵宝珠继续道:“所以臣妾答应世子,不去佛堂了,也不去给王妃请安了。”
郑时安一怔,随即蹙了蹙眉。
他本以为这女人又要哭闹一番,没想道竟是有如此要求?
母亲经常让人去佛堂礼佛,表面上说是祈福,实则为了磋磨儿媳,这些他不是不知道,可他见赵宝珠可以坚持,便不想以此来惹怒母亲。
没成想之前不闹,如今倒是闹腾起来了……
罢了,只要她不去佛堂,不去王妃面前哭诉,后院就能太平。
“宝珠,你能想通便好。”郑时安松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想要去拉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带着几分虚伪的暖意,“只要你懂事,本王日后自然会补偿你。你是丞相之女,又是本王的正妃,这王府上下,除了本王,便数你最大。慢慢那边,本王也会告诫她,让她莫要再冲撞了你。”
赵宝珠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手,仿佛那是什脏东西一般。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冰凉:“世子言重了。臣妾身子也不好,大夫说需要静养。日后便想在这院子里多待着,府里的事,怕是也没精力多管了。”
郑时安并未察觉她的异样,只当她是心灰意冷后的妥协,又哄了几句,便匆匆转身离去。
看着那道急切的背影,赵宝珠眼底的笑意瞬间凝结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