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吉?!”
傅宁一听这声音就激动起来了,自从北平一别,他们已经快三年没见过面了。
“你怎么在这儿啊?!”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然后就是紧紧的又抱了几下。
“我来送吃的和药。”吉庆余指着身后的一辆大车说。
他比起在北平时的瘦弱阴郁,现在明显成熟了不少,人也强壮了许多。
“看来山西养人啊!
小少爷呢?他好利索了吗?
小陆呢?还跟你们在一块儿吗?”
傅宁捏着他胳膊上的肉,硬邦邦的一块儿。
“兆南好得差不多了,他要想回到之前那样很难,但是慢慢走路、慢慢说话,独立生活还是没问题的。
小陆可是厉害了,现在是兆南的左膀右臂,当初可看不出来他做生意这么拿手。”
墨点儿现在蹲在吉庆余的肩膀上,喵喵叫着还蹭一蹭。
傅宁跟他一块儿往回走,听他说着别后的情形。
他们也是38年春天就离开了北平,吉庆余把房子和地都卖了,把钱存到外国银行里,赶着一辆马车就回了山西。
巩兆南虽然年纪小,但从小就看着家里人买进卖出,理论知识丰富。
巩逢春在家乡搞的这一套也不是人人都看得上,特别是煤矿里死了不少人之后,外头都是议论纷纷,家族里的人觉得被人戳了脊梁骨。
这个时候巩兆南回来了,他们就觉得这是你们家的产业,你爸爸不在了,你就得顶起来。
其实他们是对上巩逢春心里没把握,又不想伤了自家的筋骨,就挑动巩兆南出头。
但是小少爷也算是死了一回的人了,现在说话都不利索,站得时间长了手脚都抖。
他知道这不是硬碰硬的事儿,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母亲接出来送回姥姥家。
他借助了外家的力量离开乡里,用吉庆余的钱在太原城里开了一间小铺子。
从无到有,从一到二,这两年经营得不错,暗地里打通了些关节,也偷偷弄些违禁品。
比如粮食、中药……
这回他是听说太行山这里里外外的闹得热闹,连山西南边的鬼子都要北上了,就想着尽一份心,悄悄弄了一车东西,让吉庆余押车往山边凑一凑。
只要是打日本的就行,送给哪支部队都可以。
没想到,吉庆余刚出太谷就碰上了休整的傅宁。
他从这个村子边儿上过,发现外头多了不少人,都是满身血腥,但是静悄悄的在草丛山地间休息,不像是兵匪。
再往前走走,就听见河边有人说话,那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墨点儿往他这儿一扑,他就知道找对人了。
这车东西自然也就给了傅宁他们。
“小少爷就打算这么在太原猫着了?”
傅宁觉得这不像是巩兆南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