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宁在看清楚那一瞬间就使劲一闭眼。
这帮人太狠了,这还怎么审?
傅宁被杜家和的惨状打懵了,半天没有开口,那老人眼里的光又逐渐熄灭了,脑袋又耷拉了回去。
还是孙景春经过的事儿多,很快定住了心神,接过了问话的差事。
对于简单的问题,这老人能用点头或是摇头来回答。
到了复杂的问题,就只能他们把可能性一一摆出来,让他在是和否之间选择。
而比较关键的问题,那老人就不反应了,不知道是精神上顶不住,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等狱警过来催了三、四趟,他们才准备要离开。
傅宁故意留在了最后,他趁着别人在前头走了几步的空当儿,在杜家和的耳朵边儿上说:“你手上有秦家想要的东西,你没给,对不对?”
老人摇了一下头。
不是?
傅宁皱了一下眉毛,接着问:“你还知道他们别的事儿?”
杜家和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翕动着嘴唇。
傅宁辨认了半天,觉得那口型像是两个字,“炳文”。
没有时间让他多问了,走在前头的狱警要回头儿了。
傅宁三步两步就追上了前头的人,走在最后头,好像刚才的停顿只是别人的幻觉。
杜家和不是为了四格格手里的那两个球儿得罪的秦家,那是因为什么?
到底是不是因为知道了秦家和四格格的勾当,使得对方拿出了灭门的架势?
杜家和最后说的“炳文”,是说杜炳文知道秦家的事儿?还是说因为杜炳文的关系他不能说?
如果是后者,那这些人现在又在哪儿?
傅宁回去半宿没睡觉,对着桌子上自己写的密密麻麻的纸枯坐到了天亮。
杜家的案子要翻案说容易也容易,案卷里所记载的证据和供词都有大瑕疵,驳斥不是问题。
问题在于动机,如果说秦家诬告,那目的是什么?
酒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