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妇没有继续留在庙里。

孙慧让她先回医院。

“胎动记录空了。”

“不代表孩子出了问题。”

“先检查。”

灰褂女人站在香案后面。

“代名愿刚停。”

“娘娘的护持自然也会停。”

孕妇的丈夫脸色一变。

陈玄拦住他。

“她说停就停？”

灰褂女人道：“你们不认娘娘代守。”

“出了问题，别回来求人。”

“有问题去医院。”

陈玄拿起那张正在变空的产检报告。

“你这里负责吓人。”

“医院负责查。”

三个人带着孕妇离开抱子愿庙。

顾念走在最后。

她没有跟灰褂女人争。

只把空摇篮上新出现的红绳拍了下来。

红绳没有追人。

它仍挂在摇篮上。

另一端却沿着孕妇的手机、纸质报告和医院系统往外延伸。

车开到一半，孙慧让司机靠边停了一次。

孕妇说刚才没有感觉到胎动。

丈夫急着要打急救电话。

孙慧先让她坐稳。

“肚子疼不疼？”

“不疼。”

“有没有出血？”

“没有。”

“头晕吗？”

“也没有。”

“先去医院。”

她没有说孩子一定没事。

也没有拿庙里的话吓人。

孕妇抓着安全带。

“要是真因为我们把愿停了……”

“检查没出来以前。”

孙慧道：“别替那座庙下结论。”

到了产检中心，值班医生已经收到消息。

孕妇被直接带去检查。

顾念和陈玄留在门外。

丈夫进去陪同。

机器启动后，医院系统里的档案继续变空。

孕妇姓名还在。

孕周还在。

上一次检查日期变成一条横线。

胎动次数全部消失。

胎心记录也开始往后退。

孙慧站在设备旁。

“别先上传。”

“保留机器本地原始数据。”

值班医生立刻停下自动同步。

超声设备的本地缓存里，新的检查画面还在。

胎儿身体轮廓清楚。

心脏持续搏动。

医生重新测了一遍。

“胎心正常。”

孕妇躺在检查床上，手还压着腹部。

“孩子还在？”

“在。”

医生道：“目前检查没有发现异常。”

她的话刚说完，显示器右上角的检查编号开始变淡。

不是影像先消失。

是编号、日期和患者对应关系先被抹掉。

顾念隔着门上的玻璃拍下全过程。

孙慧没有让人拔电源。

“打印。”

医生连打三份。

第一份刚出来，姓名栏空了。

第二份日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