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进锁孔。

白老太太转了半圈。

锁没有开。

门里那块木牌又响了一声。

白小满从后面跑过来。

“奶奶。”

白老太太没回头。

“站院里。”

“我帮你推门。”

“用不着。”

白小满看着门缝里透出的白字。

“里面是不是有人？”

“有牌。”

“牌也会动？”

“今天会。”

白老太太把钥匙拔出来，换了个方向重新插。

锁舌这次退了一截。

门上却浮出一道灰印。

【白家祠堂已列旧债封存处】

【白氏后人开启，视为接认祖债】

白小满刚往前一步，白老太太抬手挡住。

“看见字没有？”

“看见了。”

“那就更别进。”

灰印往门框两侧铺开。

【在场白氏族人均列承接人】

白老太太转身，抓住白小满肩膀，把她推到院中石阶外。

“站那儿。”

“奶奶，你也是白氏族人。”

“我年纪大。”

“这跟年纪有什么关系？”

“他们要拖一个，先拖我。”

白小满还想说话。

白老太太用拐杖在石阶上敲了一下。

“别让我说第二遍。”

白小满停住。

白老太太重新走到门前。

她没再碰锁。

先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卷红线。

红线在门把手上绕了一圈，另一头系在自己手腕。

灰印立刻补字。

【自愿建立祖债联系】

白老太太抬手扯断红线。

“试门的。”

“别乱写。”

神庭里，陈玄面前的留名页亮了一下。

一座旧门的影子浮在页上。

乙七三一托起黑匣。

【白家人间见证点出现开启行为】

目录席立即落牌。

【白氏祠堂属于祖债关联场所】

【开启行为应纳入归名旁责】

陈玄看着门影。

“谁在开？”

黑匣验过留名痕。

【白家现存长辈】

【白小满未进入封存范围】

陈玄将审神令压住第二行。

“先把孩子摘出去。”

目录席道：“同族在场，存在共同承接可能。”

“她跨门了吗？”

【未跨】

“碰牌了吗？”

【未碰】

“按愿了吗？”

【未按】

陈玄抬手一划。

【同族在场】

【参与开启】

两行分开。

“看热闹也算承债？”

目录席没有落字。

陈玄把【白小满】从门影旁边移开。

【白小满不列开启人】

【白小满不列祠堂内部见证人】

两行压进留名页。

白家旧宅里，门框上的灰印退了一寸。

白老太太看见后，抬脚踹门。

门板只开了一条缝。

里面顶着东西。

她把拐杖伸进去，往旁边一拨。

一块翻倒的木牌擦着地面移开。

门开了。

白小满又往前走。

白老太太背对着她。

“回去。”

“我就在门口。”

“门口也不行。”

“为什么？”

白老太太抬手指了指门框。

上面还有一行没退完的字。

【血亲见证可转旁责】

“它盯着你。”

白小满咬了咬嘴唇。

“那你进去怎么办？”

“它也盯着我。”

“你还进去？”

白老太太握紧拐杖。

“牌是我们家翻的。”

“总得有人翻回来。”

她迈过门槛。

祠堂里没有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