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先把“只开半寸”拆成可验证的三项:门齿停位、换气流速、木格止滑。只满足其中一项都不算成功。押车人各守一项,避免所有判断都压在已经负伤的林夜身上。
阿钧用断铜丝做了半寸量规,塞在门缝外侧;陆小棠把药纸悬在缝内,纸能摆动而不被吸走,才算气流合适;孟小澄则以鞋跟报出每只木格的止滑回声。
第五席质问为何不直接全开。苏青禾指向新桥上的药布裂口:它最多再承一格,救护不是把所有人同时推向断口,而是确保每一个出去的人都有下一段路。
公账将三项标准公示后,右火再想改“半寸”的含义,就必须同时骗过三组独立见证。
十八只木格同时解锁,井桥却只能承一格。
若它们一起滑出,断车侧梁会在第一息折断;若重新锁死,正在下降的温息撑不过下一轮右火。
唯一的办法,是让井门只开半寸。
半寸够分温管换气,不够木格越门。
顾长风的手臂还卡在止退齿间。听见宋砚报出半寸,他先把手向里送了一分,让铁齿从骨面退到护臂,再叫赤牙反向扳门。
门缝缩小。
一寸。
七分。
右火突然从六席桌底汇成一股,撞向止退齿。第五席要么把门彻底关死,要么逼他们一次放出所有木格。
苏青禾用巡灯照住门缝,光被右火压得只剩发丝粗细。她肩侧寒伤彻底裂开,右手再也握不住灯柄,只能让押车人用绳把灯绑在她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