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钱宅钥匙开暗格

“杜捕头,把钱宅契柜整个封了,少一张纸,本官便问看守之罪。”

杜捕头接过搜查文书,点齐衙役和见证人赶往钱宅,钱氏副账房随行指认契柜,郑主簿则留在堂上继续查三张收货正票的来处。

大柱把三张票放到案前:“去年钱氏曾从我家收过三回菜,每回都由爹按右拇指,银货当面两清,票上原本写有斤数和价钱。”

郑主簿问道:“既然银货已清,正票为何留在钱氏?”

“买家留正票,卖家拿副票,这是县里收货的旧规矩,当时钱氏管事说必须按印,我们没想到他们会把手印裁下来。”

管事承认三张票一直存放在收货柜:“东家决定做假契后,让曹荣找出沈家的旧票,挑出三个清楚的右拇指印。”

曹账房说道:“第一枚贴在三亩田卖契上,第二枚准备贴旧宅卖契,第三枚原本要做一张欠银收据,防着沈家拿真契反驳。”

沈二柱抹平纸页折角:“欠银收据写的是什么数目,谁来作证,是否已经拟好?”

“写沈大山借钱氏五十两,以旧宅和菜园作抵,见证人仍是沈大河,孙茂拟过草纸,后来觉得田契与借据一起出现容易露出破绽,才暂时搁下。”

沈大河抓着栏木:“我没见过五十两借据,你们别把没做成的事都推给我,我答应的只有三亩田那一回。”

孙茂朝他问道:“谁在我书房里练了十几遍见证人的名字,还让我把日期写在你去钱宅喝茶那日,难道那人也不是你?”

“你说只要把田契坐实,后面的纸不用拿上公堂,我写名字是你哄的,五十两我连影子都没见过。”

念念坐在巧娘膝上,晃了晃脚:“二叔没见过五十两,也敢说爹借过五十两,那二叔见证的是啥呀?”

堂外传来几声低笑,沈大河把脸转向栏内:“大人问案,小孩子总插什么嘴,我当时没想清,孙茂叫我写,我便写了。”

郑县令问道:“你收十两银时想得清,替人练见证姓名时又想不清,到了公堂上还能背出去年九月初九,哪一句才算实话?”

沈大河嘴唇发干,伸舌舔了两回:“我承认收银作假证,五十两借据真没用上,不能连没办成的事也让我担着。”

“是否办成影响罪责轻重,却不能抹去你参与筹备的事实,你再有隐瞒,先前所说配合查案也不作数。”

王氏靠在墙边听见这句话,赶紧说道:“大河已经认了十两,你们问完田契便算了,旧宅又没被拿走,借据也没写成,何必抓着不放?”

林巧娘看着她:“若东西没被偷走,偷东西的人便能说自己没错,若屋子没被夺走,写假契的人也能回家继续写下一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