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里人不多,胡鹏放下了手机。
一抬头,谢知非已经站在面前。
谢知非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一件洗的发白的灰T恤,走近两步,迟疑了一下:“阿Po?”
胡鹏抬起头,简短的笑了一下:“请坐。”
谢知非在他对面坐下。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胡鹏看着他,眼底飞快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他以为谢知非会认出他,或者至少会想起什么。
但是谢知非的眼神,明显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不记得我了?”胡鹏带着一些自嘲。
谢知非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响了。
他看屏幕,是黎耀扬。
“查到了非哥,我在港城遇到的那个人,就是胡鹏。”
顿了顿,对方继续说,语气听起来有些焦急:“队里的同事同我讲,他去了港城,被你们家的那个家办管理人安排进了滨城分行的档案室。”
谢慷瑛?
谢知非拿远手机,看了一眼黎耀扬发过来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和面前这张脸重合了。
谢慷瑛,买楼,港城……胡鹏就来了滨城。
一切都对上了,胡鹏被谢慷瑛当枪使了。
他对着电话压低声音:“你他妈怎么现在才给我发。”
“我刚在来的高铁上,手机欠费了,他妈的别人都拿我当骗子,下了车找了警察才充上!”
“我看你他妈就像骗子,挂了吧。”
“诶,先别挂,定位发我啊小赤佬……”
谢知非皱眉挂了电话,发了位置,重新看向胡鹏。
“胡鹏。”他一字一顿的念出了他的名字,“你恨我?”
看他露出不解的神情,胡鹏顿感荒谬,笑了:“我不该恨你?”
不等谢知非回答,胡鹏抛出他这么多年的委屈:“不是你逼迫,我父母不可能自杀;不是你不念旧情,我不可能这么多年无家可归;不是你赶尽杀绝,我现在也应该毕业了,抱怨工作不好找,老板是傻b。”
他摊开手掌,笑了一下:“而不是现在这样。”
咖啡厅里没有别的顾客,分外安静。
前台的咖啡小哥一个杯子洗了五分钟,他不敢动,真的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