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火光,宁中则看清了那几条诡异的线条。
“这是正常成年男性的激素——也就是阳气分泌曲线。”
令狐冲指着那条波峰波谷明显的线条,像个在查房的主治医师。
“虽然会有波动,但总体维持在一个高位水平。而这一条……”
他的手指移向下方那条几乎贴着底线的死寂直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残忍的寒意:
“这是太监的。或者用我的话术来说,是‘雄性激素完全剥离’后的生理特征。”
“就在刚才,那个窥视者离我们不到三百米。我的感知捕捉到了这种极其违和的气场——
明明有着深厚的内力,却在这个本该阳刚之气最盛的男性躯体里,找不到一丝一毫产生‘生机’的根源。
那就是一个空荡荡的皮囊。”
宁中则的手指死死扣住那半截断箭,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你是说……你师父他……”
“他不仅身体病了,心理更是病入膏肓。”
令狐冲打断了她最后的侥幸,语气冷硬。
“师娘,您仔细想想,这十二年来,师父是不是越来越畏寒?
胡须是不是越来越稀疏?甚至……哪怕在盛夏,他的手心也是湿冷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精准地扎在宁中则记忆中最不想触碰的角落。
分房而居的理由是“闭关修剑”,平日里的温存变成了相敬如宾的疏离,甚至是那些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兰花指动作……
“这不可能……”宁中则的声音在颤抖,但那种颤抖与其说是反驳,不如说是信仰崩塌前的哀鸣。
“若是修炼出了岔子,他为何不治?为何要瞒我?”
“因为这不是病,是‘代价’。”
令狐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炭灰。
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正将岳不群那张触目惊心的【生理机能损毁报告】投射在空气中。
虽然宁中则看不见,但他要把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翻译成最锋利的刀。
“为了那所谓的‘紫霞神功’逆脉版,也就是某种需要‘去势’才能修炼的邪典,他亲手切除了自己的男人象征。”
一旁的任盈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身为魔教圣姑,她见过无数血腥手段,但这种为了武功不惜自宫;
还要在妻子面前伪装十几年正常人的心思,简直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