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甘田镇早已陷入沉寂,唯有零星几盏灯笼在巷口摇曳,投下微弱的光影。
深夜时分,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墙头,悄无声息地落在赵府墙外。
来人周身裹着紧身夜行衣,脸上蒙着一枚绣着黑色羽毛的眼罩,只露出一截光洁的下颌,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黑影手腕一翻,一枚寒光凛冽的飞镖便握在手中。
指尖发力,飞镖带着破空之声,“咻”地一下射向赵府院内。
只听“噗嗤”一声,飞镖精准钉在院内的朱红柱子上。
镖尾还缠着一张泛黄的宣纸,纸上一朵黑色玫瑰栩栩如生,花瓣纹路凌厉,透着几分张扬。
正是黑玫瑰的标记。
飞镖钉落的瞬间,赵府内原本熄灭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将整个府邸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划破夜空:
“有贼啊!是黑玫瑰!黑玫瑰闯进府里了!”
府内人声鼎沸,脚步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而那道投飞镖的黑影,早已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身形矫捷地翻出赵府院墙,稳稳落在门外的阴影里。
阴影处,还站着另一道夜行身影,同样穿着紧身夜行衣、戴着同款黑色羽毛眼罩,只是身形比前者矮了一大截,看着约莫是个孩子。
高个黑影抬手将脸上的眼罩轻轻推至额头,露出一张被黑色面纱遮住下半张的脸,只余一双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眼神锐利又精明,透着几分久经江湖的沉稳。
她对着矮个黑影递了个眼神,矮个黑影立刻心领神会,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耽搁,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漆黑的巷口,脚步轻盈,没有留下半点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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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甘田镇的集市便渐渐热闹起来,只是往日的喧嚣中,多了几分难掩的愁云。
近来镇上的庄稼、菜地接连遭难,一夜之间被啃食殆尽,村民们粮食匮乏,个个面带忧色,连叫卖声都比平日少了许多。
这时,一名女子带着个小男孩,推着一辆载着两桶大米的木车,朝镇上最热闹的街口走去。
车头上还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几个字:
有米派。
女子身着蓝底绣紫玫瑰的短衫,配一条修身紫裤,妆容精致,眉眼间既有几分张扬妩媚,又藏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凌厉。
身旁的男孩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搭配深色背带裤,头上一顶贝雷帽,模样清秀,一眼看去便与镇上那些疯跑打闹的孩子截然不同。
街边几个村民凑在一起闲聊,一位大妈啧啧称赞:
“街上那姑娘和孩子心真好,还特地来给大家派米。”
旁边的妇人连连附和:
“可不是嘛,人美心善。那姑娘长得跟天仙似的,孩子也像个小仙童。”
推车的女子闻言,不自觉挺直了腰板,心里美滋滋的。
这两人说得太对了,自己本就貌若天仙。
身边的小男孩也暗暗得意,原以为不过是派趟米,竟能被村民这般夸赞,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可等两人真正走到路口,才猛然发觉,自己从头到尾都会错了意。
只见街对面早已搭起一座棚子,立着一面布帆,上书“伏羲堂”三个大字。
棚子里,毛小方正坐堂为村民诊脉,一侧同样在派米。
几只硕大的木桶一字排开,马小海和郁达初手持长勺,正有条不紊地给乡亲们舀米。
人群之中,一位容貌出众的女子牵着个清秀可爱的孩子,正温声与村民交谈,那女子身姿婀娜,一袭鹅黄色短打衬得她气质出尘,正是李舒翳。
女人顿时一阵心塞,双手叉腰,死死盯着街对面的李舒翳,眼神里满是不悦和挑衅:
“搞什么?对面这是跟我们‘撞号’了?”
男孩认真点头,小声嘀咕:
“本来还以为村民夸的是我们,原来是夸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