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启尧沿着长街漫无目的地走着，神识却如蛛网般悄然铺开，将周遭的一切尽收眼底。

圣灵城的繁华远超他的想象，街道两旁的摊位密密麻麻，从灵草丹药到法器符箓，从妖兽皮毛到奇珍异宝，应有尽有。他走过一个卖灵兽蛋的摊位，摊主是个长着蛇尾的中年妇人，正用甜腻的嗓音向一个年轻修士推销一枚泛着幽光的蛋，说是八阶冰蛟的后裔，那年轻修士听得两眼放光，却不知那蛋里早已没了生机。

又往前走了一段，一阵奇异的香气飘来。姬启尧循着气味望去，只见一个摊位前围了不少人，摊主是个矮胖的猪妖，正用一口大锅煮着什么，锅里翻滚着暗红色的汤汁，散发出令人垂涎的香味。

刚出锅的血灵汤！喝一碗抵得上十日苦修，只要五块灵石！猪妖扯着嗓子吆喝，粗短的手臂上还沾着汤汁。

姬启尧微微皱眉，那汤里确实蕴含着不少仙气，但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腥气，显然不是寻常仙草熬制而成。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发现那锅汤底下，竟垫着几块碎裂的兽骨，骨上残留的妖气已经淡得几乎察觉不到。

别看了。敖荒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那汤里掺了低阶妖兽的血，喝了除了涨点修为，没有任何好处。

姬启尧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他的脚步不快，目光却不断在两侧的摊位上扫过。圣灵城的摊位大多摆得整齐，摊主们也都衣着光鲜，显然都是正经做生意的。但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总有一些不起眼的角落，藏着不为人知的东西。

就在他即将走过一条岔路口时，敖荒的声音突然变了。

姬启尧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用余光扫向左侧一个几乎被人群挡住的摊位。

那是一个极其简陋的摊位，只铺了一块灰扑扑的麻布，上面随意堆放着一些杂物：几块碎裂的兽骨、几片枯黄的叶子、几颗黯淡无光的石头，还有一个缺了口的陶罐。摊主是个瘦小的老头，佝偻着背，脸上满是皱纹，一双浑浊的眼睛半睁半闭，仿佛随时都会睡着。

这个摊位夹在两个热闹的店铺之间，显得格外冷清，几乎没有人驻足。

过去。敖荒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左边第三个，那块骨头。

姬启尧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装作漫不经心地走到那个摊位前，目光扫过那些杂物，最后落在了敖荒所说的那块骨头上。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骨头，呈暗红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看起来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什么利器劈开过。骨头上没有任何妖气，也没有任何灵气波动，就像一块普通的废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