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来抢紫霞剑的!”
听到“紫霞剑”这三个字,赵苍才终于来了点兴致,这一次手指没往下按。
“接着往下说。”
胡麻子喘得跟拉风箱似的,额头上的汗顺着眉骨往下淌,滴在碎木屑里,眨眼就被吸干了。他咬咬牙,还是开了口:“这事是南边一个老铁匠那儿传出来的。那老头儿前阵子接了个私活,说是有人送了一块料子过来,让他打把剑,工钱给得极高,条件是别问来路。”
“料子什么样?”
“我哪知道啊。”胡麻子一脸无辜,“我也是听人说的。据说看着像块紫玉,但摸着是温的,还带点跳动感,跟活物似的。老头儿一开始不敢接,后来架不住钱多,就应了。”
“然后出事了。”
“然后出事了。”胡麻子点头,语气明显虚了三分,“不过这话我也纯属听说——我们的人没敢进去,就在外头蹲着。说是开炉那天夜里,炉子里自己冒紫光,越烧越亮,到最后整个铺子照得连人影都找不着。等光散了,才有人壮着胆子进去瞄了一眼,说那老铁匠还坐在炉子边上,眼睛也还睁着,但整个人已经干透了。皮贴着骨头,一碰就掉渣,跟风干了十几年的老树根一个德行,手指头还保持着握锤的姿势,掰都掰不开。”
赵苍没说话,只是手指略微松了些力道。
“那道紫霞呢?”
“也是听说的。”胡麻子答得格外老实,“说是冲天一柱,半个山头都照亮了。我们的人离得远,只看见天边亮了一下,具体啥样谁也说不准。剑是后来才在炉台边上找着的。”
“所以你们才来。”
“所以我们就来了。”胡麻子答得干脆,“不过这消息不是只有我们知道,镖局那边肯定也收到了。司岁台……”他偷偷抬眼瞟了一下那两身灰袍,“司岁台来得这么快,说不定他们手里的消息比我们的还细。”
两个秉烛人气得眼睛都瞪圆了,硬是没接话——大概是觉得跟这种人争,掉价。
“真是个很有意思的故事呀。”赵苍说着,顺手把胡麻子的飞刀和大刀都捞了过来。
胡麻子的脸当场白得像刚刷完墙。
“大侠啊!大仙啊!爹!该说的我都说了,求求您放我一条活路吧。”
赵苍噗嗤一笑:“我也没打算弄死你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