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恶意立刻像受惊的刺猬一样扎了他一下，让他精神一阵刺痛。

李默忍着不适，用一种极其轻柔的力道，将这股恶意的“流向”极其轻微地偏转了一点点角度，引向了林耀祖脚下那块危险的地砖。

这个过程说起来复杂，实则只在瞬息之间，却耗尽了他大半的专注力。

林耀祖还在对着小贩咆哮，享受着欺凌弱小的快感：“赶紧给我滚！再让我看见你在这碍眼，我打断你的腿！”

他边说边习惯性地向前迈了一步，似乎想再踢一脚散落的晶石以彰显自己的威风。

就是这一步！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块本就岌岌可危的地砖，在他脚落下的瞬间，毫无征兆地彻底碎裂塌陷下去一个小坑！

“哎哟！”

林耀祖猝不及防之下脚下一崴，伴随着一声杀猪般的惊呼，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以一个极其不雅的“饿虎扑食”姿势向前扑去！

好巧不巧，他面前正是那些滚落一地的劣质晶石。他双手为了支撑身体，结结实实地按在了几块棱角分明的晶石上，尖锐的石头边缘深深嵌入他的掌心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更要命的是，他扑倒的巨大势头带倒了旁边另一个装满晶石的篮子，哗啦一声，色彩斑斓的石头如同冰雹般劈头盖脸地砸了他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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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刚才还盛气凌人的林少爷，此刻像一只翻了盖的王八一样趴在一堆破石头里，狼狈不堪。

“噗——”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这声笑像是一个信号，紧接着，压抑不住的低笑声此起彼伏地在人群中响起，最后汇成了一片压抑的哄笑。

林耀祖的跟班们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上去搀扶。

“少爷！您没事吧？”

“快！快扶少爷起来！”

林耀祖气得脸色铁青，一把推开搀扶他的人，自己挣扎着爬起来。他身上沾满了灰尘和晶石碎屑，精心打理的发型也乱了，手掌上还渗着血丝，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威风？

他恶狠狠地环视四周，目光最终定格在站在不远处，一脸“无辜”和“惊讶”的李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