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拼接的台面有些破损,两侧的柱子上的红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了底下的木纹。
背景是一幅水墨残卷,墨迹层层晕染开来,像是一幅褪了色的乱世图景。
舞台中央,韩松的身影站立在那里。
他双手自然地垂放在身侧,红黑相间的戏袍垂坠在地面上,整个人静静地伫立在水雾和光影之间,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前奏的钢琴声缓缓流淌。
前奏的旋律很简单,只有几个零落的音符,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轻轻敲击着琴键。
每一个音符都带着一种空旷的回响,像是从很深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
一束冷白色的定点追光骤然刺破黑暗,照射在舞台中央。
韩松的轮廓在那束光中被清晰地勾勒出来。
他的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分明,眼神低垂,看着脚下的地面,没有抬头。
他启唇开唱了。
【位卑未敢忘忧国】
【都道戏子无情】
【怎知戏子也有心】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在这安静的场馆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扇开合】
【锣鼓响又默】
【戏中情】
【戏外人】
【凭谁说】
【惯将喜怒哀乐都融入粉墨】
【陈词唱穿又如何】
【白骨青灰皆我】
他的声线干净通透,一字一句地缓慢铺叙开来。
唱腔绵长内敛,咬字的轻重缓急都控制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