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乐队平时玩的是独立摇滚,节奏偏自由.
但程一这首歌有很多合成器的铺垫,需要精确的对点。贝斯手习惯性地加花,鼓手的节奏也不太稳,总是越打越快。
录了两遍都不太行,程一按下通话键:“停一下。”
她从控制室走出来,进了录音间,站在乐队中间。
“我知道你们平时玩得很野,”程一说,
“但这首歌需要一点克制。贝斯,你那些花活先收一收,跟着底鼓走就行。鼓手,你的速度稳住,别急着往前冲。”
贝斯手挠了挠头:“习惯了嘛,一high就收不住。”
“那你今天就给我忍着,等录完了你再high,我请你们喝酒。”
大家都笑了,气氛缓和了不少。
重新来过,这一遍好了很多。
人声录制才是最磨人的。
朱德的声音条件没话说,但他有个毛病,一到高潮部分就容易放飞自我,声音飙得太高,反而失去了那种迷幻的质感。
【When I was young and stupid my love】
【Left to be a rock and roll star】
【He told me please don't worry】
【Wise little smile that spoke so safely】
......
【Bye bye baby blue】
【I wish you could see the wicked truth】
【Caught up in a rush it's killing you】
【Screaming at the sun you blow into】
“Jude,”程一在控制室喊话,“你刚才那句‘Babyblue’唱得太用力了,像是在喊救命,不是在悬崖边上跳舞。”
朱德在录音间里摘下耳机,一脸无辜:“我感觉挺好的啊。”
“你感觉挺好没用,我听着的才算。再来一遍,放松一点,想象你在深夜的酒吧里,喝到微醺,跟一个陌生人讲故事的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