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底下,周川的脚轻轻碰了碰白荷的脚。
白荷没躲。
吃完饭,周川帮着刘二妮收拾碗筷,白荷也想动手,被刘二妮轻轻按住了肩膀。
“坐着,刚过门儿,歇着。”刘二妮说完,端着碗筷进了灶房。
周川朝白荷眨眨眼,跟了进去。
白荷坐在堂屋里,听着灶房那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周川跟他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声。周军又拿起那张报纸看,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过了一会儿,周川擦着手出来,对白荷说:“走,咱回屋收拾收拾。”
白荷站起来,跟着他往西屋走。路过灶房门口时,刘二妮正擦着灶台,看见他俩,脸上带着笑。
进了西屋,周川把门虚掩上。
“咋样,没为难你吧?”周川压低声音问。
白荷瞪他一眼:“说啥呢,娘好着呢。”
“那是,”周川嘿嘿一笑,“我挑的媳妇儿,她能不好好待?”
“去你的。”白荷捶了他一下,脸上却带着笑。
两人在屋里转了一圈。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昨天都摆弄差不多了。床是有点歪,但躺上去试了试,挺结实。窗花红艳艳的,贴在刷得雪白的墙上,看着就喜庆。
白荷走到炕边,摸了摸新褥子,又软又厚实。
“我妈特意絮的棉花,”周川凑过来,“说怕你睡不惯硬炕。”
白荷心里暖了一下,没说话。
窗外传来周军和周川商量再打一个衣柜的声音,嗡嗡的,听不真切。
周川忽然拉了拉白荷的袖子:“走,去灶房,我妈刚说找你有话说。”
白荷愣了一下:“找我?”
“嗯,”周川点头,“估计是传授点过日子的秘诀。”
“你又瞎说。”白荷嘴上这么说,脚下却跟着他往外走。
灶房里,刘二妮已经收拾利索了,正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择菜。看见白荷进来,她拍了拍身边另一个小板凳。
“荷儿,坐这儿。”
白荷走过去坐下。周川靠在门框上,没进来,就笑眯眯地看着。
刘二妮拉起白荷的手。她的手有点粗糙,但是很暖。
“荷儿啊,”刘二妮开口,声音不高,但是很清晰,“春通了,地里的活儿该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