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欠我们仁济堂的钱,还有其他药铺、当铺、柜房,十几家,加起来上千两银子!”
许长年心里咯噔一下,直呼好家伙,欠了上千两?
他打渔一天挣二百来文,一个月满打满算七八两银子,一年不到一百两。
就眼下的情况,上千两银子,他不吃不喝也得攒十几年!
就算是徐金收入高些,但也不至于太离谱,明面上的薪酬,一年百十两也就是差不多了。
就算是加上些不可言明的收入,上千两银子,那也得赚上个三五年!
徐金一个武馆的教头,表面上风风光光的,走到哪儿都有人恭恭敬敬喊一声徐师傅。
可背地里,居然欠了这么多钱,真是人不可貌相!
许长年心里隐隐有个不好的预感。
伙计见他发愣,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服,语气急了:“你刚才不是说有办法吗?”
“你今天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怕是就走不了了。”
许长年也不恼,笑呵呵地掰开他的手,“兄弟,别急。”
许长年左右看了一眼,街上人来人往的,没人注意他们这边。于是凑近了些,压着嗓子开口,
“打蛇打三寸。”
“这徐金,也有害怕的东西不是?”
“你不该去硬要,对症下药才是正理。”
伙计一愣,觉得许长年说的有戏,嘟囔着:“这徐金怕什么?”
许长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习武之人,好面子。”
“尤其是这种有身份的。”
伙计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徐金是什么人?
叶家武馆的武师,江门县有头有脸的人物。
走到哪儿,都有人喊一声徐师傅。
这种人,最怕的不是挨打,也不是没钱,最怕的就是丢面子。
要是让全县城都知道,叶家武馆的徐师傅欠了一屁股债,被十几家铺子追着要,连药钱都付不起。
那徐金这张脸往哪儿搁?
以后还怎么在武馆里混?
还怎么在江门县抬头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