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既然路飞没有其他要见的人,那就下一个。谁来?”

陈重的目光扫过甲板上的众人,语气平和得询问。

“我!我!我!”乌索普和乔巴几乎同时蹦了起来,手臂举得笔直,声音叠在一起撞向海风。

“乔巴你先来吧。”

乌索普侧过头,看着身边比自己矮了大半的小驯鹿,眼底浮现温柔的笑意。

“乌索普,你……”

乔巴眨了眨眼,眼眶瞬间泛红,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别说了,快去吧!”

乌索普不由分说地推着乔巴的后背,把他送到机器前。

“都有份的,晚一点而已嘛!”他的手掌贴在乔巴毛茸茸的背上。

乔巴站在幽蓝的屏幕前,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

他先是转过身,对着乌索普、山治、娜美和罗宾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哽咽的颤抖。

“谢谢大家……”然后才转向陈重,吸了吸鼻子,清晰地念出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希鲁鲁克医生。”

“好。”陈重指尖轻触面板,将名字录入,“那么,年龄?”

“六十八岁。”乔巴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关系是……师徒?”陈重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性的确认。

“父子!”

乔巴猛地抬起头,眼眶里的泪水还在打转,眼神却很坚定。

那些被风雪包裹的日子、那碗温热的汤药、那句“人究竟什么时候会死”的诘问、那面在冬岛的寒风中飘扬的樱花旗,全都融进了这两个字里,沉甸甸地砸在甲板上。

“嗯,好了。”

陈重按下回车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笑意里没有调侃,只有对这份羁绊的尊重。

十几秒的等待里,连海风都仿佛放轻了呼吸。

终于,屏幕上跳出一个戴着礼帽、笑容爽朗的老者头像,像素虽有些模糊,却精准捕捉到了那份独属于医生的温暖与不羁。

“叮铃铃——叮铃铃——咔。”

老式电话铃声清脆地响起,又戛然而止。

屏幕里出现的老者眨了眨眼,抬手扶了扶歪掉的礼帽,满脸困惑地嘟囔着:“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医生——!!”

乔巴再也忍不住,扑到屏幕前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