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普度寺时,只见无了大师正与杨过、方多病等人坐在院中石凳上。无了大师娓娓道来几桩江湖轶事,方多病听得双眼发亮,满脸向往,显然对那刀光剑影的江湖越发心驰神往。
见李莲花与小龙女归来,无了大师停下讲述,双手合十,温和问道:“李施主,龙施主,事情可还顺利?”
李莲花与小龙女对视一眼,上前一步,还了一礼:“有劳大师挂心。事情已了,但……还需再劳烦大师一事。”
“二位请随我来。”无了大师心领神会,引着二人再往往生堂行去。
步入往生堂,庄严肃穆的气氛弥漫开来。李莲花自怀中取出那截乌光温润的养魂木,神色郑重地对无了大师道:“大师,此木之中,温养着当年东海之役,那五十八位殉道兄弟的残魂。”
无了大师闻言,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竟有如此机缘?残魂凝聚,寄于灵木,实乃佛法无边,亦是他等执念深重,命不该绝。” 他旋即想到李莲花与小龙女种种非凡手段,便也了然,惊异化作一声低叹:“善哉。”
李莲花对着无了大师,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大师,更要谢您多年在此诵经祈福,香火不断。若非您慈悲为怀,以精纯愿力护持,他们这点残魂,恐怕早已消散于天地之间,等不到今日了。”
无了大师侧身避开,虚扶一把:“李施主快快请起。我佛慈悲,普度众生乃分内之事。能护得忠魂一缕灵光不灭,亦是老衲与他们的缘法,当不得如此大礼。”
此时,小龙女素手一翻,寒玉空间微光闪过,一大块品质更佳、灵气更为盎然的养魂木出现在她手中。
李莲花接着道:“大师,我等还有个不情之请。想以此养魂木,为他们重新雕琢牌位,替换下堂中现有的普通木牌,继续在此接受香火供奉。他们魂体受损极重,仅靠养魂木温养恢复缓慢,若有佛法愿力与纯净香火日夜滋养,方能更快稳固魂识,以期将来。”
无了大师看着那灵气充盈的养魂木,眼中满是欣慰,肃然道:“我佛慈悲,护佑忠良,此乃大善之举,功德无量。老衲定当安排妥当,以最上等的工艺雕刻牌位,日后寺中弟子,必当勤加供奉,助诸位义士早凝神魂。”
李莲花与小龙女再次躬身致谢。
夜色深沉,普度寺的往生堂内却灯火通明,弥漫着一种庄重而温暖的气息。
李莲花对无了大师道:“大师同意供奉便是功德无量。至于这雕刻牌位之事,还是由我们亲自动手更为妥当。”
他叫来杨过他们,随即安排起来,条理分明:“过儿,你力道掌控最佳,负责将这块养魂木依我划线,均匀分成五十八份胚料,务求精准,不可浪费分毫。”
“是,李大哥。”杨过领命上前,神色肃然。他并指如刀,灵力凝于指尖,沿着李莲花划好的墨线精准切割。那养魂木质地特殊,在他手下却如软泥般顺从,被均匀地分成一块块大小一致的木坯,断面光滑如镜。
“小慵,”李莲花看向苏小慵,“你心思细腻,手巧,这些胚料的初步雕琢打磨,刻出牌位形制,便交由你了。”
苏小慵郑重点头:“李大哥放心。”她取过刻刀,屏息凝神,手腕稳定,刀锋在木坯上游走,木屑纷飞间,一块块规整、边角圆润的牌位雏形便逐渐呈现出来,虽未刻字,已初具庄严气象。
接着,李莲花亲自执起最纤细的刻刀。他目光沉静,指尖稳定,在那打磨光滑的木面上,一笔一划,铁画银钩,刻下一个个曾并肩作战、如今需以魂灵相见的兄弟名讳。每一个名字落下,都仿佛带着岁月的重量与无声的誓言。
小龙女则立于一旁,素手轻引,将养魂木中温养的五十八道残魂,依着李莲花刻好的名讳,一一引导,轻柔却稳固地安顿进对应的牌位之中。随即,她指尖灵力流转,在供奉牌位的长明灯架之下,悄然布下一座精妙的聚灵阵法。阵法一成,堂内灵气悄然汇聚,如涓涓细流,无声无息地滋养着那些新立的魂牌,与寺中本就纯净的愿力相辅相成。妙手空空则给小龙女打下手。
小漱寒和方多病则穿梭其间,小心地将杨过切好的木坯递给苏小慵,再将苏小慵初步雕琢好的牌位雏形送到李莲花手边,最后将刻好名字的牌位恭敬地放置到小龙女指定的位置。一个灵动,一个认真,虽不言不语,却也是这庄严仪式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无了大师手持念珠,在一旁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口中梵唱低回,诵念着往生咒与安魂经文。沉浑平和的诵经声与那精纯的愿力,如同温暖的光,笼罩着整个往生堂,安抚着残魂,也涤荡着众人的心绪。
众人各司其职,默契无声。灯火摇曳,映照着他们专注的面庞,梵音袅袅,缠绕着新成的养魂木牌位。时间在这肃穆的协作中缓缓流淌,直到五十八个刻着英名、蕴养着忠魂的崭新牌位,整齐地供奉于往生堂内,在聚灵阵与长明灯的辉映下,隐隐流动着温润安宁的光泽。
李莲花放下刻刀,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积压的那块巨石,终于彻底落下。他对着无了大师深深一揖:“多谢大师。”
无了大师睁开眼,看着那一片蕴含着生机与希望的牌位,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诸位义士得以安驻,实乃缘法,亦是苍生之福。”
晨光熹微,驱散了往生堂内最后一缕夜色。李莲花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长舒一口气道:“天色已亮,稍后便是那赏剑大会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只见方多病眼底泛着青黑,一脸憔悴,是唯一未曾修炼灵力、又硬撑了一夜的。李莲花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带着关切:“小宝,你先去厢房歇息一个时辰,养足精神。否则一会儿大会上该打瞌睡了。”
二人回到普度寺时,只见无了大师正与杨过、方多病等人坐在院中石凳上。无了大师娓娓道来几桩江湖轶事,方多病听得双眼发亮,满脸向往,显然对那刀光剑影的江湖越发心驰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