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轻笑道:“我是名医师,看到伤者,总会不自觉的想要救治,请见谅。”
南宫熠摇头,随即道:“可是对于一名抢夺粮食的罪人,也有救治的必要吗?”
妇人点头道:“给犯人判刑是官府的事,我的责任就是尽力救人。”
南宫熠沉默片刻,虽有些不理解,但是尊重。
拱手和妇人告辞,随即他转过身,脚踏地面,身形如风般跨上马背,他大喊一声“驾”,大家继续朝着府衙行去。
府衙外。
此刻府衙外门可罗雀,府衙的牌匾因为受到蝗虫的攻击而变得残破。
“带进去。”南宫熠看着张奎说道。
张奎点头,带着这群人朝着府衙里面走去。
“什么人?府衙重地,闲人免进。”只见府衙旁的衙役说道。
“皇庭司办案。”张奎上前拿出皇庭司令牌,大声道。
看到令牌,衙役一惊,他抬手请南宫熠等人进去。
“把你们知府和火寒将军都请过来。”张奎吩咐道。
犹豫了一下,衙役点头。
南宫熠走进府衙大堂,径直坐在了大堂的审问的主座之上,一会是一场恶战。
好一会,南宫熠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应该是他们过来了。
南宫熠直视着大堂的门口,此刻进来的是一位身材中等留着胡子的中年人,似乎还有些眼熟。
看到南宫熠那人带着热情的笑容,他走到堂下拱手道:“原来是南宫卫长,好久不见,您一切都好吧?”
随即他又和一旁的张辉和黄颤行礼,礼数周到。
“我们认识吗?”南宫熠问道。
“您上次来的时候我还是府丞,您帮天耀城除掉王琛那恶人,我们一直记得您的恩情。”男子奉承的说道。
此人名叫蔡鑫怀,之前南宫熠杀了王琛,他这才有机会接任。
经过提醒,南宫熠脑中也记起来。
“这些人在城内抢劫粥棚,你既然是知府就交给你了。”南宫熠指着堂上这十多人道。
蔡鑫怀点头,他看着这些人,吩咐衙役将他们先关进了监牢中,等一会审问再说。
“天耀城的灾情怎么样?”见蔡鑫怀处理好,南宫熠问道。
“多亏了成将军及时提供粮食,比起其他城市,我们天耀城也算有惊无险。”蔡鑫怀说道。
这成不齐果然奸诈,把自己所待的城市灾情控制好,其他城市即便有问题,那他也可以为自己开脱。
“不知是哪位大人找本将军?”此刻从大堂的侧门走进来一人,那人身材魁梧,长相颇为帅气,穿着盔甲更显得威严雄壮。
大堂内的蔡鑫怀赶忙上前迎接,其他人也不禁侧目。
来人正是成不齐。
南宫熠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我。”
成不齐走到大堂堂桌,南宫熠的对面问道:“阁下就是南宫卫长吧?”
“正是。”南宫熠面色严肃,看来这成不齐应该也查过自己。
“一个小小的卫长,见到本将军竟敢不参拜?”成不齐面上带着不悦说道。
听成不齐这么一说,出于礼法,张辉、黄颤上前拱手行了个礼。
“你呢?”成不齐看着一动不动的南宫熠道:“这可是失仪之罪,要是在军中,本将军早就将你斩了。”
南宫熠轻笑道:“就凭你?不配我的参拜。”
“来人,此人不敬上司拖出去先打一百棍。”南宫熠的话彻底激怒了成不齐,平时哪有人敢这样和他大声说话。
“是。”只见衙役快步朝着南宫熠走来。
南宫熠不慌不忙的从怀中的法器中拿出两封信放在堂桌上。
“你这种人还没资格对我动手。”南宫熠指着那两封信道:“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应该清楚。”
成不齐不慌不忙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轻松道:“不知我做了什么事,不妨直言。”
这么轻松?南宫熠心中也产生一丝疑惑。
有苗舒城在锡州,这家伙必然是知道了锡州的事,可为何还如此淡定?
看来这成不齐是想好了退路。
现在也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南宫熠大声道:“你有三大罪状。”
“第一,你勾结吴忠,将禅城粮仓中的粮食偷换出去。第二,身为赈灾负责人,如今赈灾没有粮食却知情不报,任由各地百姓死亡。第三,与上面人勾结。”
第三点自然指的是秦王,南宫熠并未明说。
“你一个卫长,还想来管本将军?你懂不懂朝廷的律法?”成不齐轻蔑的说道。
张辉几人眉头紧皱,看着两人争辩,一时也找不到切入口。
南宫熠面色严肃,义正言辞道:“律法我比你更懂,皇庭司法规中明确说了,如果发现官员有谋逆之事,皇庭司有权抓捕任何人。”
“你犯的事等同于谋逆。”
成不齐看着南宫熠笑着道:“说得很好。”
“不过你要看看我手中的一样东西再说。”
只见成不齐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他也懒得起身,将信递给了旁边的张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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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辉接过信,将信打开认真的读了起来,他的脸色也跟着变得难看。
赶忙来到南宫熠的身旁,将信递给了他。南宫熠接过信,认真看过之后,他也是叹了口气。
上面的内容正是秦王和任贤共同拟写,内容是陈述南宫熠不听指挥胡乱前往锡州,给赈灾造成了巨大的困难,南宫熠和他带的卫兵全部暂停职务。
难怪这么轻松,原来是有准备了。
张奎和陈橙对视了一眼,眼中带着惊讶。南宫熠更是没想到这秦王做的这么干脆,他看了张奎等卫兵眼中带着抱歉。
“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张奎笑着说道。
其他卫兵此刻也跟着点头。
成不齐看他们的行为有些不耐烦,他带着得意的笑容说道:“南宫卫长,不对,南宫公子,赈灾的事可不是你能过问的了。”
南宫熠沉默。
“秦王说了,让我吩咐人把你们都押回去。”成不齐接着说道。
南宫熠摸了摸胸口的法器,看来只得拿出来了,他抬起手将令牌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