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银色的潮汐乱流像疯了的巨兽,撕扯一切。
石中玉的五行护罩剧烈晃动,咔咔作响。
“撑住!”
石空低喝,虚元力猛地爆发,银灰色光芒大盛,勉强稳住。
银毫在石中玉怀里瑟瑟发抖,小爪子死死抓住衣襟。
乱流方向明确,拽着他们往深处去。
“那边!”
石空突然指向左前方。
乱流中,一块巨大的黑影越来越近。
是建筑!
比之前看到的碎片大得多,像座小山。
近了。
是一座残破的宫殿,大半坍塌,但主体还在。
殿身是一种暗红色的石头,刻满了焦黑的符文,不少已经模糊。
最扎眼的是,宫殿顶端,飘着一小团拳头大小的、金红色的火焰。
很微弱,但很顽强。
在狂暴的银色乱流里,静静燃烧。
焚天火种在石中玉怀里,骤然发烫,隔着衣服都能感到热量,直指向那团火。
“是它引动的感应?”
石中玉心念急转。
“先进去!
避一避乱流!”
石空当机立断。
两人顶着压力,艰难地朝宫殿残骸挪动。
靠近了才看清,宫殿外围笼罩着一层极淡的、几乎透明的赤红光膜。
顽强地抵抗着乱流的冲刷,但也在不断明灭闪烁,随时会碎。
“是残存的防护阵法,快不行了。”
石中玉咬牙,五行灵力涌出,化作一道五彩光梭,猛地刺向光膜最薄弱处。
啵!
轻微破裂声。
光膜被撕开一道口子,乱流瞬间灌入。
“进!”
石空一把拽住石中玉,两人顺着缺口,跌进光膜内。
压力骤减。
扑通。
两人摔在宫殿前布满裂痕的广场上,虽然还有乱流余波扫进来,但比外面温和多了。
回头一看,那道被撕开的口子正缓缓蠕动,试图弥合,但很慢。
“暂时安全了。”
石中玉喘了口气,看向怀里。
银毫探出脑袋,小眼睛惊魂未定。
焚天火种更烫了,像块烙铁。
他拿出来。
只见那晶体表面的火焰纹路,活了过来,丝丝金红火线飘出,与宫殿顶端那团微弱火焰遥遥呼应。
“果然是同源。”
石空也盯着看。
广场很大,铺着暗红色的地砖,不少已经碎裂、翻起,缝隙里长出些暗紫色的、扭曲的苔藓。
正前方,是宫殿坍塌的正门,几根粗大的暗红石柱歪斜着。
门楣上有个残缺的标记,依稀能看出是火焰环绕某种鼎器的图案。
“焚天宗的标志。”
石中玉确认了。
两人小心往里走。
穿过残破的门廊,进入大殿。
很空旷,大半穹顶都没了,抬头就能看到外面涌动的银色乱流。
光线昏暗,只有顶端那团小火苗,投下微弱跳动的红光。
殿内一片狼藉。
碎裂的丹炉、倾倒的玉架、散落一地的玉简碎片、风化成灰的蒲团、还有一些散落在角落的……骨骸。
骨骸不多,十几具,大多残缺不全,姿势各异,有的靠墙,有的伏地,有的相互纠缠。
衣物、法宝早已在漫长岁月里风化,只剩白骨。
但白骨的颜色……是焦黑的,不少上面还有细微的裂痕,像是被极端的高温灼烧过,却又没化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