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界
苏紫天随手抓起那件在剧烈“战斗”中已经破损的猎人风衣,随意地披在宽阔雄壮的肩膀上。他没有去理会身后白骨王座上,伊邪那美那充满着病态依恋、不舍甚至还带着几分食髓知味般涣散的眼神,而是径直转过身,面向了虚空之中那道曾经将他吞噬的维度障壁。
“种子已经播下,黄泉的死气也已经被老子冲散改写。现在……” 苏紫天扭了扭发出爆鸣的颈椎,深吸了一口黄泉中如今竟隐隐充斥着生命气息的诡异空气,“是时候回去找那不知死活的妖妇算账了。”
他右臂猛然抬起,虬结的肌肉上青筋暴起,犹如一条条盘绕的扎龙。那足以撕裂古神的恐怖纯粹力量在他的指尖疯狂汇聚。他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阴阳咒术,也没有祈求任何法则的庇护,只是单纯地凭借着极致的肉体伟力,朝着面前死寂的虚空,狠狠一记手刀劈下!
“喀嚓——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犹如玻璃碎裂般震耳欲聋的空间哀鸣声,生死两界的绝对界限,被这头蛮荒的人形凶兽硬生生用纯物理的怪力,强行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刺眼的现世阳光,时隔数千年,第一次蛮横地照进了这片永夜的黄泉大地。
苏紫天头也不回地一步跨出裂缝。
……
现世,京都郊外的大沼泽边缘。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刺鼻的妖气与泥土的腥臭。天边的朝阳才刚刚升起,那股属于八岐大蛇的阴冷狂笑声,似乎还残留在清晨的微风中没有完全散去。
对于黄泉中那漫长且荒唐的一夜来说,现世的时间,仅仅只过去了一个晚上。
“只过了一夜么……正好,赶得上吃早饭。” 苏紫天嘴角咧开一个残忍且暴虐的弧度。
“洗干净脖子准备好了吗?八头母泥鳅。你的现世报,从黄泉回来了。”
当苏紫天那裹挟着黄泉幽冥余温与浓烈阳刚煞气的身影,强行撕裂虚空踏出时。展现在他眼前的平安京,已不再是昨日那座歌舞升平的权力中心。
宽阔的朱雀大道断裂成无数截,百年宫殿倾塌化作废墟,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令人作呕的蛇毒腥臭。 苏紫天几乎没有任何停留,眼底杀意暴涨,身形如同一道暗红色的闪电,瞬间穿过断壁残垣,在一声音爆中,稳稳地降临在了大极殿的废墟之上。
“紫!”
“是紫大人回来了!”
正在废墟中焦头烂额地指挥营救与疗伤的姬宫十六夜、源赖光以及藤原稳子纷纷抬起头。 当看到那个熟悉、高大,且散发着犹如定海神针般狂霸气息的男人身影时,这群在绝境与天灾面前苦苦支撑、满身血污的绝色红颜们,那紧绷至极的神经在这一刻,轰然崩断了。
向来清冷高贵、高高在上的现人神姬宫十六夜,此刻竟是一反常态。
她那头圣洁的长发凌乱不堪,眼角还带着未干的血痕与泪光,在看到苏紫天的瞬间,犹如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般,丢掉了所有的神明包袱,不顾一切地扑进了男人的怀里。
“紫大人!你这死鬼到底去哪儿了!那头远古妖妇趁你不在偷袭京都,差点把咱们的家底都给掀了!”
十六夜死死攥着苏紫天的衣襟,把眼泪鼻涕全蹭在了那件破风衣上,咬牙切齿地哭诉告状道:“还有咱们的宝贝儿子日照!他为了护住大家,强行超负荷动用神明底牌,结果力量太强打破了凡间的界限,竟然被那该死的接引神光强行拽去飞升了!他就这么被天地法则给打包带走啦,丢下我这寡母,本宫连拉都拉不住啊!”
听到大儿子被“强制飞升”,苏紫天眉头猛地一挑,暗骂了一声天地之力不讲武德。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问,另一道丰腴柔软的娇躯也紧紧贴上了他的后背。
“大人……” 太后藤原稳子彻底褪去了平时深宫垂帘听政时的威严伪装。她那张绝艳成熟的脸庞上满是梨花带雨的惊惶,傲人的饱满死死压在苏紫天宽阔的胸肌上,一双犹如白藕般的玉臂紧紧环住男人的脖颈。
这位母仪天下的太后,此刻却像个急于求安慰的小娇妻般,刚刚还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现在却又一边柔媚入骨地抱着苏紫天,一边还不忘心疼地为自己的宝贝儿子表功: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您是不知道,您不在的这阵子,咱们家天子可受了多大的委屈和凶险!他虽没有日照和紫鸣尊那般神魔一样的通天手段,但他可是以凡人之躯,硬生生拔出天子剑,顶在京都的最前面!咱们的好大儿用皇室龙气和血肉之躯死守着大极殿,连那身御赐的龙袍都被妖气腐蚀透了……妾身在后面看着,心疼得都要碎了!”
说到这里,稳子那丰腴的水蛇腰在苏紫天怀里分外不安分地扭了扭,那双勾魂的丹凤眼中波光流转,满是劫后余生的依恋与毫不掩饰的索求:“妾身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天子为了这大局差点连命都搭进去,您可得好好重重地奖赏咱们天子!也得……好好怜惜怜惜妾身这担惊受怕的苦命人呀……妾身刚才吓得魂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