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御书房。
藤原天子刚刚合上一本用朱笔勾勒完毕的《东山道抄家缴获名册》,修长的手指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按理说,陆奥国主和出云家督那帮反骨仔几百年的底蕴,十几马车的精金秘银、不计其数的灵石法器、以及广袤的良田地契,前几天才刚刚填进幕府的国库。这笔犹如天上掉馅饼般的横财,本该让这位年轻的帝王享受几天“财大气粗”的安稳日子。
可是,当他抬起头,看到案头另一端新呈上来的那份《大和境内新生混血血脉统计表》时,他那刚扬起一半的嘴角瞬间垮了下去,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陛下……这是这个月刚登记在册的。”
阴阳头(阴阳寮最高长官)跪在下方,双手捧着长长的竹简,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残烛:“大江山的猫又领主生了一对双胞胎,生而带尾,妖力惊人;嵯峨野的白鼠一族也传来了喜讯,说是那边的熟美族长也产下了子嗣,落地便能遁地百米……最关键的是,这些孩子的血脉源头,全都指向了同一个方位。”
阴阳头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指了指北方,那是神代村的方向。
“朕知道!朕比谁都清楚!”
藤原天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案头上的极品紫毫笔都跳了起来,额头上的青筋突突乱跳。他一把抓起最上面的那份名单,看着上面各种“苏猫”、“苏鼠”、“苏狐”的临时命名,气得连牙根都在发痒。
“老爹啊老爹,您在神代村倒是清静了!您这是打算用一己之力,强行完成东瀛的‘物种大一统’吗?!”
天子猛地站起身,指着偏殿外国库的方向,破防般地咆哮道:“朕前几天才刚抄了东山道那几个老牌豪强的家底!陆奥的百年金矿,出云的海上私库,那么多钱才刚刚填进国库,连库房大门的锁都还没捂热乎!朕还指望着拿这笔钱去修缮水利、造船拓荒!结果呢?!这就又要拿去填窟窿了?!”
如今天子的烦恼,已经远不止“弟弟妹妹太多”这般简单了。那是一场可怕的、针对大和国库的“金融海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