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过后,后院里爆发出了一阵犹如风箱抽动般整齐的倒吸冷气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地上那条几乎要化蛟、此刻却死得透透的骇人巨蟒,以及井边那个毫发无损、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没变过的年轻猎人之间来回跳跃。渐渐地,那些护卫和侍女看向苏紫天的眼神,已经彻底褪去了最初的轻视与惊疑,变成了仰望某种降世神明般的“惊为天人”与狂热。
“苏、苏老弟……你这……”
大藏卿藤原时平指了指地上的小山般的巨蟒尸体,又指了指浑身湿漉漉的苏紫天。这位平时在朝堂上口若悬河、能舌战群儒的文官领袖,此刻指尖发颤,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囫囵了。
“一点小麻烦,顺手切了。”
苏紫天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滴水的头发,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戏谑。他看着被吓得不轻的两位权臣,嘴角微勾,用一种略带风趣的文人腔调打趣道:
“两位大人,既然妖患已除,这接风洗尘的宴席是否也该备上了?只是在下如今这般‘出水芙蓉’的模样,满身水汽腥风,实在难登大雅之堂。若是就这么入席,怕是要污了夫人和小姐的眼睛啊。”
民部卿藤原左长这才犹如大梦初醒,他猛地一拍大腿,原本那张刻板威严的脸上,此刻瞬间堆满了热络、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谄媚笑容:“对对对!苏壮士所言极是!是本官怠慢了!是本官糊涂!”
他立刻转头,冲着身后还处于呆滞状态的管家怒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带苏大人去天字号客房沐浴更衣!把库房里那套西阵织的极品冰丝绸袍取出来给大人换上!若是怠慢了贵客,我扒了你的皮!”
……
片刻后,装潢考究的客房内。
几名面容俏丽的侍女红着脸,战战兢兢地端着盛满热水的铜盆和熏香托盘走入。面对这位刚才宛如杀神降世、此刻却散发着致命男性魅力的俊美大人,她们连头都不敢抬,羞怯地提出要服侍他宽衣,并将换下的带血衣物拿去用名贵香料熏洗。
“不用麻烦了。”
苏紫天随意地摆了摆手,拒绝了侍女们的贴身服侍。他脱下那件现在沉重且吸满了井水的暗色皮革风衣,以及内侧的猎人武装,只是在心底漫不经心地默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