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紫天得意洋洋地向众人炫耀着自家“妻子不善妒”的时候,前方的广场上,那场愈演愈烈的街头械斗终于迎来了转折。
“都给我住手!” “退下。”
两道声音,一道夹杂着排山倒海般的凌厉刀气,另一道则伴随着令人胸口发闷的强悍灵压。这两股力量如同两座无形的大山,几乎同时在广场两端轰然炸响。
原本还打得热火朝天、脑子发热的杂鱼们,瞬间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脸色惨白地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只见广场的一侧,人群被粗暴地排开。几名身高近八尺、宛如铁塔般的高阶武将冷着脸踏步而出。他们身上披挂着厚重的暗紫威大铠,胸甲上源氏的“笹龙胆”家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领头的武将手按太刀,眼神犹如巡视领地的嗜血猛兽,仅仅是目光扫过,便让那些底层武士噤若寒蝉。
而在另一侧,一位身披纯白高阶神官狩衣、头戴高耸立乌帽子的中年男子也带着几名高级大巫女现身。他手持系着白纸垂的御币,面容清癯,下巴微抬,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满是高高在上的漠然,宛如看垃圾一般扫视着地上的众人。
显然,这场因为“抢地盘”而引发的基层闹剧,终于惊动了上面的大人物。姬宫十六夜和源赖光虽然本人没有屈尊降贵地到场,但也各自派出了高层心腹来平息事端。
两位大佬的心腹连狠话都没多说,甚至没有多看对方一眼,只是互相冷冷地对视了一瞬,便各自将自家的外围人员骂了个狗血淋头,随后犹如驱赶羊群般强行驱散了人群。
不过,经过这么大半天的折腾,本就一片狼藉的猎妖所大门,此刻连那块百年金字招牌都被刀罡劈塌了一半。负责人正蹲在废墟里,苦着脸、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着维修费。今天想要进去接取新的悬赏活儿,显然是别想了。
“得,这下彻底歇业了。”
浪人武士滕工静雄拍了拍那件洗得发白、沾满灰尘的靛蓝色浪人服。他隔着衣服摸了摸怀里那块沉甸甸的十两金锭,沧桑的老脸上挤出一抹压抑不住的笑容。有了这笔钱,儿子的药浴和新太刀有着落了,自己今晚也能去花街好好喝一壶!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贺茂明法师:“贺茂老弟,既然今天接不成任务,反正苏大人刚赏了金锭,不如咱们找个酒馆喝一杯去?我请客!”
“正有此意。这几天神经绷得太紧,是该放松一下了。”阴阳师贺茂明法师唰地一下收起那把用来装高人风范的蝙蝠扇,高冷的包袱碎了一地,咽了口唾沫,极其爽快地欣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