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跪:脑袋存放处)
范桶蹲在腌像坛边。
坛底只剩半坛咸菜汤。汤是铜锈色的,粘的,带着三百七十年的咸味。他用手指蘸了蘸,汤在指尖挂着,粘糊糊的,往下滴。
字海规则在盐仓上方弹字:“盐仓供盐不足。预计18天后盐芽停止生长。请补充盐源。”
“18天。”范桶说。
他不想等。他看向盐桥。盐桥是盐做的,白的,涩的。盐芽桥在盐桥上横着,从砖窑村到字岸,插进萝卜芽光杆。盐芽桥需要盐,盐仓需要盐。
他看向冰字。冰字在盐桥桥头,第59章的,青白色的,凉的,实的。冰字从盐芽杆对接口拔出来,放在盐桥上,冰字表面结着一层盐霜。
“冰字。”范桶说。
他把半坛咸菜汤舀出来。汤是铜锈色的,温的。他把汤浇在冰字上。汤从坛里出来,浇在冰字表面,触到冰字的部分开始变凉。
不是马上结冰。汤是温的,冰字是凉的,温差让汤表面凝了一层膜。膜是咸菜色的,粘的,贴在冰字表面。
范桶用咸菜砖字碎片去刨。碎片是第74章的,咸菜色的,尖的。他刨第一下,冰字表面的膜被刨开,露出底下的冰。冰是青白色的,凉的,实的。刨第二下,冰碴飞出来,咸菜色带白,冰碴是碎的,冰多盐少。
“冰碴。”范桶说。
他刨了第三下。第四下。第十下。冰字表面被刨出一层冰碴,碴是碎的,咸菜色的,堆在盐桥上。冰字表面的冰被刨掉,露出底下的冰字,冰字是青白色的,凉的,但凉气少了一层。
冰碴堆在一起。范桶用手捧。冰碴是碎的,凉的,咸菜色的。他让冰碴慢慢化。化出来的水是凉的,咸的,渗进纸浆浮泡板。盐留在表面,盐比原来多了,因为冰字把汤里水分冻住,盐析出。
“盐多了。”范桶说。
但冰字不够凉。刨了十下,冰字表面的凉气散了,青白色变成灰白色,温了。
范桶看向萝卜芽盐芽杆。杆在盐桥边,盐白色带绿白,对接口是空的。他把温了的冰字卡进盐芽杆对接口。盐芽杆是盐做的,温的,但盐是吸温的。
盐芽杆吸走冰字表面的温。冰字从温变凉,从灰白色变回青白色。盐芽杆从温变热,盐表面结了一层水珠。
“吸了。”范桶说。
冰字又凉了。范桶再浇咸菜汤。汤浇在冰字上,又结冰碴。他再刨,刨出冰碴,化水,留盐。
第二次。冰字又被盐芽杆吸温,变凉。再浇汤,再刨。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范桶循环。浇汤,刨冰,化水,留盐。冰字被盐芽杆吸温,再冻,再吸温。每次循环,冰字凉气少一点,但每次都能刨出冰碴。
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