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遗协会的两位工作人员话音刚落,店内热闹的氛围瞬间微妙凝滞。
在场所有顾客都反应过来,这话意味着什么。
不是专属扶持,不是一路绿灯!
苏晚拿下的非遗入驻资格,只是初赛入场券,后续还要和深耕行业十几年的老牌养生堂同台比拼,争夺最终的核心非遗扶持名额。
“原来是还有对手啊?那老牌堂听说来头不小,好多老师傅坐镇!”
“人家做了十几年非遗预备项目,对比刚开店没多久的老板娘,资历差距太大了!”
“虽说老板娘手艺好、人品正,但这种官方技艺评比,最看重师承和底蕴,怕是要吃亏啊!”
细碎的担忧议论声在人群里悄悄响起,不少老顾客脸上都多了几分忐忑。
陈老师看着众人的神色,温和开口安抚:“大家不用过度担忧,本次评比不唯资历、只论实力,技艺效果、大众口碑、传承初心,都是核心评分标准,公平公正公开。”
话虽如此,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在讲究传统传承的非遗圈子里,草根新人想要逆袭老牌老店,难如登天。
苏晚神色依旧从容淡定,没有半分慌乱,浅浅一笑:“我明白规则,也尊重所有对手。
不论资历深浅,用心做好技艺、用心服务大众,就是最好的传承。我坦然接受所有公平比拼。”
不卑不亢,坦荡通透,瞬间稳住了全场人心。
陆承衍侧身站在她身旁,低声宠溺开口:“别怕,输赢无所谓,你敢站上舞台、敢于传承初心,就已经赢过无数人了。不管结果如何,我和安安永远支持你。”
安安立刻举起小手,奶声打气:“妈妈最厉害!谁都比不过妈妈!我们不怕比赛!”
软萌的鼓励,让周围紧绷的气氛瞬间柔和下来。
陈老师看着从容自信的苏晚,眼底满是欣赏,正准备继续对接入驻资料,店门口忽然传来一道高傲又刻薄的女声。
“尊重比拼?你也配和我们玉堂堂比拼?”
冷硬的声音骤然闯入店内,打断了所有人的对话。
众人齐刷刷转头望去。
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两位中年人,身着素雅中式盘扣衣衫,气质矜贵,带着一股老牌从业者的倨傲姿态。
为首的女人约莫四十多岁,妆容精致,眼神带着审视与不屑,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小店简陋的陈设,眼底满是轻蔑。
她便是玉堂堂的主理人,也是本次和苏晚同台竞技的最大对手,柳玉蓉。
她身后跟着的老者,是玉堂堂坐馆十年的资深老中医,也是非遗技艺评比的预备评委顾问,周老。
两人一进门,浓郁的名贵药材香扑面而来,和苏晚店里清甜温和的山野草木香,形成鲜明对比。
店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得出,这两人是专门来找茬的。
陈老师眉头微蹙,开口出声:“柳主理人,周老,你们怎么过来了?”
柳玉蓉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随意又傲慢:“听说协会今天破格收录了一位草根宝妈进非遗养生项目,我特地过来长长见识。”
她目光直直落在苏晚身上,上下扫视,字字带刺:“我倒是想看看,一个半路起家、没有师承、没有底蕴、没有正统技艺的街边小店,凭什么挤入市级非遗项目,和我们深耕十几年的正统堂口同台竞技?”
直白的嘲讽,毫不掩饰的轻视,瞬间让店内气氛降至冰点。
在场的顾客瞬间不乐意了,纷纷出声反驳。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老板娘手艺好用、口碑好,凭本事入围!”
“非遗看的是效果和初心,又不是开店年限!你们凭什么看不起人!”
“就是!你们老牌店套路多、价格贵,还不如老板娘的良心好物实在!”
面对众人的反驳,柳玉蓉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效果?口碑?”她挑眉冷笑,“市井百姓懂什么正统古法技艺?真正的非遗养生,讲究君臣佐使、正统师承、古方传承,不是随便在网上抄两个方子、山里晒点干货,就能碰瓷正统的!”
她说着,故意抬高声调,句句打压:“我听说前阵子你的店,又是谣言又是质检问题,风波不断,最后靠着资本兜底、舆论反转才勉强洗白。”
“说到底,技艺根基不稳、没有正统传承,才会屡屡出问题。真论起古法功底、专业技艺,你连给我们玉堂堂打杂都不够格!”
字字句句,刻薄尖锐,极尽打压轻视。
安安被这凶巴巴的陌生阿姨吓得往苏晚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坏阿姨!不许说我妈妈!妈妈最好了!”
柳玉蓉瞥了一眼软糯的小家伙,毫无善意,语气更冷:“小孩子不懂事也就罢了,大人该有自知之明。
我劝你主动退出非遗评比,别到时候上台丢人现眼,拉低整个民俗养生非遗项目的档次。”
一旁的周老也适时开口,语气故作公允,实则偏袒至极。
“小姑娘,我也劝你一句实话。”他捋着胡须,眼神居高临下,“古法养生传承百年,讲究规矩、正统、师承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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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门无派、自学摸索,配方随性、技艺零散,顶多算居家食疗小技巧,算不上非遗正统技艺。”
“这次协会破格收录你,不过是扶持新人的噱头。真到了专业评比、专家打分的环节,你没有半点胜算,何必自取其辱?”
一唱一和,软硬兼施,摆明了想逼苏晚主动退赛,不战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