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林晚晴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一时有些出神。
老中医要当面交流?
苏曼见她神色复杂,连忙凑过来问:“怎么了?刘主任说什么了?是不是宣传周的名额出问题了?”
“名额没问题,定下来了。”
林晚晴回过神,轻轻摇头,“只是区里说,这次宣传周邀请的专家里,有一位老中医,听说了我的事,想和我当面聊聊,看看我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老中医?”苏曼眼睛一亮,“哪位啊?是不是那位很有名的陈鹤年陈老?
我听说他这次也会出席宣传周,可是中医界的泰斗级人物!”
“陈鹤年?”林晚晴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她谪落凡尘时日尚短,对凡间的名医大家了解不多。
“对啊!陈老可是咱们省中医学院的老教授,行医快五十年了,尤其擅长儿科和妇科,好多人排队都挂不上他的号。”
苏曼越说越激动,“他居然主动要见你?晚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要是能得到陈老的认可,你以后在养生科普这条路上,可就彻底站稳脚跟了!”
林晚晴却没有那么乐观。
她心里清楚,这位陈老主动提出见面,未必全是善意。
业内专家,多半是听说了她一个“半路出家”的宝妈,靠着养生科普名气越来越大,
甚至要登上区级宣传周的舞台,心存疑虑,想要亲自考校一番。
考校得过,自然皆大欢喜;考校不过,说不定宣传周的名额都要生变。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林晚晴淡淡一笑,“既然人家提出要见,我去就是了。
真金不怕火炼,有没有真本事,当面聊过就知道了。”
“我陪你一起去!”陆景琛立刻开口,“多个人在场,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林晚晴摇摇头,“陈老既然是业内前辈,我单独去见更显尊重。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苏曼在一旁连连点头:“晚晴你肯定没问题的!你懂的那些知识,好多比专业人士还实用。
陈老见了你,说不定反而会欣赏你。”
几人又闲聊几句,李姐和张姐也再三道谢,各自离去。林晚晴和陆景琛驱车回家。
路上,陆景琛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她一眼:“真的不用我陪?”
“真不用。”林晚晴弯了弯唇角,“怎么,对我没信心?”
“不是对你没信心,是怕那位老中医太过严苛。”
陆景琛轻叹一声,“这些业内老前辈,有时候规矩多,脾气也倔。
万一他说些难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像是那么玻璃心的人吗?”林晚晴轻笑,“放心吧,我有分寸。
再说了,陈老行医五十年,见过的病例比我吃过的米都多,能和他当面交流,对我来说也是学习的机会。”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并非全然平静。
她的医学知识,源自九霄司药上仙的传承,论及药理、药膳、养生之道,她自信不输给任何人。
但凡间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辨证施治,和仙界的药道虽有相通之处,却也不尽相同。
这位陈老若是深问凡间中医的经典理论、病案方剂,她未必能对答如流。
不过,她也不打算伪装成专业中医师。
她的定位,从来都是分享日常养生经验,而非行医问诊。
只要守住这条底线,任凭谁来考校,她都问心无愧。
回到家中,赵桂兰一听有老中医要见林晚晴,当即紧张起来。
“老中医?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赵桂兰抱着团团,眉头拧成一团,“是不是周倩倩那边又搞什么鬼了?”
“妈,您想多了。”林晚晴笑着接过团团,“陈老是区里宣传周邀请的专家,就是听说了我的事,想交流交流,不是来找麻烦的。”
“交流就好,交流就好。”
赵桂兰松了口气,随即又叮嘱,“那你见了人家老前辈,态度一定要恭敬,不懂的就说不懂,千万别逞强。
老人家最忌讳不懂装懂的年轻人。”
“我记住了。”
接下来两天,林晚晴并没有刻意去背什么中医典籍。
她依旧像往常一样,照顾团团、准备宣传周的讲稿、回复宝妈们的咨询。
她心里清楚,临时抱佛脚没用。
真本事是装不出来的,与其勉强自己去迎合别人的标准,不如坦坦荡荡,做自己就好。
转眼到了约见的日子。
地点定在陈老坐诊的中医馆后院,一间安静的茶室。
林晚晴提前十分钟抵达,被医馆的学徒引着穿过回廊,来到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