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景禾咬着泛红的下唇,死死压住眼底的湿意,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清淡,字字都在划清界限。
“谢将军,你这样,只会给我惹来无尽的麻烦。”
“是吗?”
谢东威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剩满心悲凉,嗓音低沉破碎,带着极致的无力:“景禾,你把我想得太坏,也把我们之间的过往,看得太轻了。”
他的脚步缓缓放缓,原本急促的步伐变得极慢,漫漫长路,仿佛想要无限拉长。
他太贪恋这片刻的相拥,太贪恋怀里独属于她的温度,这是他荒芜人生里,唯一的暖意。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晚风萧瑟,吹得人心头发凉。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嗓音沙哑低沉,带着看透一切的通透,藏着压抑许久的痛苦:“有些事,你不说,我不问,不代表我看不懂。”
宁景禾心头猛地一震,睫毛剧烈颤抖,强装镇定地抬眸看他,眼底带着慌乱的伪装:“你看懂什么了?”
“你看我的眼神,变了。”
谢东威垂眸,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躲闪的眼底,一字一句,带着刺骨的自嘲与酸涩:
“曾经你眼底的欢喜、依赖、柔软,是那般真切热烈。可如今,你看我,只剩疏离、防备、厌烦。”
“从前你在我身上的眼神,现在转移到别人身上了,是吗?”
每一个字,都像是凌迟自己,字字剜心。
宁景禾心口骤然剧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明明满心满眼都是他,明明爱得肝肠寸断,明明舍不得、放不下。
可为了彻底断了他的执念,为了让他好好留在这世间安稳度日,她只能硬着头皮狡辩:“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死死揪着我不放,一次次给我添麻烦。”
“所以,如今的我,于你而言只是麻烦?”
谢东威微微垂眸,眼尾泛开淡淡的红,眼底盛满了难以置信的受伤,语气轻得像风,却重得压垮人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