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七嘴八舌的关切,温暖真诚,反倒衬得她更加狼狈难堪。
“我没事,真的没事!”
宁景禾心头一酸,连忙慌乱摆手,强行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故作轻松地掩饰。
“大家别多想,不是虫子咬的,我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而已,不碍事的,大家不用担心我。”
她快速低下头,避开众人关切的目光,抬手快速收拾药材,假装忙碌,掩盖眼底未干的湿意与狼狈。
“宁姑娘好像有什么心事一般……”
“是啊,总感觉她一副很伤心的样子。”
所有人都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但唯独那个她最想见、最期盼的男人,从头到尾杳无音讯。
始终对她不闻不问。
仿佛军营里没有她的存在一般。
整整一天,宁景禾一边麻木地干活,一边悄悄留意营中动静,频频望向中军帐的方向。
“没出息,看什么看啊!”回过神来的她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顿,可她就是忍不住要看。
看他会不会来找她。
从清晨到日暮,从天亮到天黑。
她等了整整一日,盼了整整一日,期待了整整一日。
可中军帐的方向,始终寂静无声,从未有过半道熟悉的身影朝她走来。
夕阳西下,暮色沉沉,晚风微凉。
“好累啊,今天吃了三碗饭为什么还是这么累?”
宁景禾拖着彻底麻木、疲惫到极致的身躯,失魂落魄地走出伤兵营。
其实心累的答案她知道,就是谢东威在冷暴力她。
连日的期待、隐忍、自我安慰、自我拉扯,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混账男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
她就像一盆被狂风暴雨彻底浇透的落汤鸡,浑身冰冷、狼狈不堪,从内到外凉得彻底。
所有的温柔念想、所有的卑微期待、所有的自我欺骗,尽数碎得干干净净。
不用再自欺欺人了。
他就是在躲她。
他就是不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