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枪划破雨幕的瞬间,带起凌厉破空之声,枪尖寒芒灼灼,招招直取要害,攻守进退皆有章法,尽显三军统帅的顶级战力。
阿罗手持泛着幽绿剧毒的淬毒弯刀,身形凶悍暴戾,策马狂攻不止。
弯刀翻飞间毒光闪烁,招招阴狠刁钻,劈斩、横刺、旋割,尽是搏命的狠辣招式。
他素来骁勇善战、悍不畏死,此刻被怒火冲彻头脑,更是癫狂猛攻,杀意滔天。
金铁交鸣的刺耳巨响连绵不绝,兵刃相撞迸发的火星转瞬被暴雨浇灭,湮灭在茫茫雨夜之中。
一人沉稳制衡、攻守从容,一人暴戾狂躁、一味猛攻,两人缠斗百招有余,打得有来有回、难分胜负。
漫天风雨肆虐,泥水肆意飞溅,周遭风声、雨声、兵刃撞击声、战马嘶鸣声交织一片,战况惨烈磅礴。
可风雨再烈、战况再险,始终乱不了谢东威半分心神。
他眼底无半分波澜,呼吸绵长平稳,力道收放自如,每一次出枪都留有余地,看似持平缠斗,实则早已悄然摸清阿罗所有招式路数,稳稳压制住对方节奏。
反观阿罗,连日奔波蛰伏本就身心疲惫,今夜又彻夜淋雨受寒,再加上百招全力狂攻,体力早已飞速透支。
他厚重的呼吸混着雨声粗重喘动,胸腔剧烈起伏,臂膀酸胀发麻,持刀的力道渐渐不稳,弯刀劈斩的速度越来越慢。
额间混杂着雨水与冷汗肆意滑落,模糊了视线,浑身重甲被雨水浸透,沉重累赘,压得他身形愈发滞涩狼狈。
数十招过后,阿罗手腕发麻,鲜血混着雨水顺着刀柄不断滴落,落在泥泞地面,转瞬被暴雨冲刷殆尽。
他渐渐落在下风,体力彻底濒临枯竭,再无方才悍然冲杀的凌厉气势。
深知自己已然不敌,可骨子里的自负暴戾与极强的胜负欲,让他万般不甘。
“谢东威!你就这点能耐?!”
阿罗一边勉强挥刀格挡谢东威愈发凌厉的枪势,一边死死盯着对面从容不迫的谢东威,语气极尽嘲讽阴损:
“我观你如今枪法绵软,怕是一身铮铮力气,全都夜夜耗费在宠幸姓宁的那个娘们身上了吧!”
“依我看,你根本不是沙场将帅,就是个沉溺温柔乡的软脚虾!”
阿罗刻意拔高语调,嘶吼声响彻雨夜,满心以为这番刻薄讥讽,定然能激怒谢东威,逼得他方寸大乱、露出致命破绽,自己便可趁机翻盘逆转战局。
可预想中的暴怒失态、戾气丛生全然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