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将军息怒,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啊!”
一旁的江文才心思转得极快,阴险狡诈的心思瞬间盘活。
他深知今日一旦坐实蓄意构陷、谋害将军亲随的罪名,自身性命都将万劫不复。
江文才根本不敢停留片刻,脚下发力,一边朝着沈明轩逃窜的方向快步狂奔,一边高声扬声辩解,刻意提前甩锅。
“将军恕罪!是公子疯病旧疾突发!是属下疏忽看管,罪该万死!公子无意间冲撞惊吓了宁姑娘,绝非蓄意为之!”
这一番话,瞬间给所有荒唐恶行盖上了“疯病复发”的遮羞布。
僵在原地的沈季瞬间会意,到底是混迹官场数十年的老油子,慌乱不过瞬息,便迅速稳住心神,立刻顺着江文才的说辞疯狂圆场,满脸愧疚惶恐,躬身连连作揖赔罪,姿态放得极低。
“将军息怒!犬子自幼染有顽疾,时常疯癫失控。近日病情安稳,下官便疏于防备,万万没想到他今日旧疾复发,不慎惊吓冒犯了宁姑娘,皆是下官管教无方、看护不周之过,还望将军海涵、莫要动怒!”
谢东威抱着怀中依旧轻颤的宁景禾,臂膀下意识又暗暗收紧几分,将她护得更紧,眼底的后怕与心疼层层叠叠,几乎要溢出来。
可他手中佩剑稳稳悬于身前,凛冽锋芒丝毫未减,剑眉紧紧蹙起,墨色眼眸覆满沉沉冷冽,语气带着极致的锐利与追责,不给对方半点敷衍余地。
“既然自幼染有疯癫顽疾,时时神志大乱,为何不提前告知我?为何执意让宁姑娘孤身一人入内诊治?沈大人这话,未免太过敷衍搪塞。”
一句质问,精准戳破两人虚伪的借口,句句直指要害。
沈季额头冷汗涔涔,躬身赔笑的姿态愈发恭谨,面上愧疚之色愈发真切,嘴上连连认错、顺势讨好,圆滑周旋。
“是下官糊涂、是下官思虑不周!是下官的过错!”
他飞快转圜局势,连忙抛出赔罪由头,想要抹平此事、掩盖暗处阴谋:“天色已然渐晚,下官即刻备下精致晚宴,权当给宁姑娘压惊赔罪,也算是下官诚心致歉,还望将军与宁姑娘赏脸!”
谢东威垂眸看向怀中人逐渐平稳的呼吸,眼底寒芒暗敛,心思飞速流转。
他早已通过宁景禾先前的提醒,笃定沈季此人绝非表面这般忠良,暗中定然与境外异教徒勾结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