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景禾的话温和又贴心,没有半分疏离忌讳,让胡婉儿心头一暖。
胡婉儿轻轻点头,脸颊带着温顺的浅笑,真诚回道:“已经好太多了,几乎彻底痊愈了。说起来,我这条命、我身上所有旧疾,全都是托了宁姑娘的福。若不是你当初特意为我调配药方、悉心叮嘱调养,我这身子怕是早已垮了,这辈子都难以痊愈。”
话音落,胡婉儿拿起矮几上的干净棉帕,浸入备好的温水中,轻轻拧干,只留温润湿润的触感。
她动作轻柔细致、不急不缓,一点点细细擦拭宁景禾后背未伤的肌肤,温柔打理着细碎琐事。
指尖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温柔又妥帖。
她一边细心擦拭,一边轻声喃喃,语气满是心疼。
“姑娘后背受了这么重的棍伤,皮肉开裂、伤痕狰狞,本就该好好休养。这些擦洗、换药的细碎活计繁琐累人,将军不在,便由我来替姑娘打理,万万不必客气。”
宁景禾趴在枕上,听着她温柔体贴的话语,心底暖意融融,轻声感慨:“真的太谢谢你了,婉儿,总是这样费心为我考虑这些。”
“姑娘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我该做的。”
胡婉儿立刻微微摇头,眼底盛满真挚的感激,擦拭的动作愈发轻柔。
“而且,该道谢的人是我。从前我深陷困顿、身子孱弱,又受尽旁人冷眼磋磨,早已活得心力交瘁,好几次都没了活下去的念头。是姑娘伸手救我、悉心待我、从未看轻我,待我如至亲姐妹,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报答不完。”
擦拭干净肌肤,胡婉儿自然轻柔地将锦帕在水中清洗干净,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谢东威临行前特地留下一张字条,交代为宁景禾换药时再打开。
正好,药换完了,胡婉儿便手忙脚乱地打开了那张字条,当看清楚字条上的内容时,她不禁脸颊微红,手指颤了颤。
字条上的内容是:
景禾目前还在月事期间,劳烦姑娘帮忙更换方巾,感激不尽。
“宁姑娘……我……”
胡婉儿将字条叠好再次放回内侧口袋里,她知道宁景禾此时肯定是非常不舒服的,但她又怕宁景禾嫌弃,只能小心翼翼地开口。
“怎么了,婉儿?”宁景禾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看着她吞吞吐吐的模样,疑惑开口。
“呃,将军……将军交代了……”
胡婉儿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在她的观念里,谢东威按理来说不应该将如此私密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
除非,除非他们已经……
“不,不许再想了!”她的内心不禁开始尖叫。